第21章:纨绔入伙!市井消息的黄金价值 (第1/2页)
风掀起素白裙角,鲛绡纱在光下泛出微芒。我迈出第一步。
陆九霄跟上来,脚步虚浮,左手还按着右臂的针孔。他喘了口气,声音压得低:“你真信那说书人的话?北境有第三块碎片,叶凌霜已经动手拿了?”
我没回头。
“我不信话。”我说,“我只信结果。”
红绳缠腕,温热未退。它指向北方,像一把刀划开混沌。我知道方向,也知道代价。但这一次,我不再是被推着走的人。
“那你打算怎么去?”陆九霄抹了把脸,语气突然正经,“北境不是青石集后街,走两步就到。千里冰原,十日无村,连商队都不敢贸然进。更别说——守的是个被你杀过七十九次的NPC。”
我停下。
转身看他。
他一愣,往后缩了半步:“你这眼神……别又来因果反噬那一套啊。我是帮你问路,没想占你便宜。”
“你确实没动贪念。”我淡淡道,“所以你还活着。”
他翻了个白眼:“谢了,祖宗。”
我往前走,步子不急。穿过十字街口,茶楼的钟声还在回荡。身后人群渐远,前方是西市早摊,油锅滋响,蒸笼冒白气。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一个卖糖人的老头正给孩童捏龙凤,金黄糖浆拉出细丝,在晨光里闪。
我径直走向街角那辆乌篷车。
车帘半掀,露出半截木轮。正是昨夜载老妇尸体的那一辆。车夫已换人,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蹲在车旁啃烧饼。见我走近,他眼皮都不抬。
我站在车前,不动。
陆九霄凑过来:“你干啥?打车?”
我没理他。
右手缓缓抬起,指尖轻触红绳。
血色因果链——浮现。
不是冲我,也不是冲车夫。
而是从车底蔓延而出,缠上车轴,顺着木板爬进车厢。链纹扭曲,像被什么遮掩过,但终究藏不住。
有人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而且——起了贪念。
我一脚踹开车门。
车厢空荡。只有角落堆着几件旧衣,上面盖着块油布。我掀开。
底下压着一只铁盒,三寸见方,表面刻着符文。盒角有焦痕,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
红绳猛地一震。
这东西……和碎片有关。
车夫猛地跳起来:“你干什么!这是我的货!”
“你的?”我冷笑,“那你敢打开吗?”
他脸色一变,手摸向腰间短刀。
陆九霄立刻挡在我前面,玄铁扇“唰”地展开:“哎哎哎,动家伙之前先想想后果。这位姑娘可不是好惹的主。”
车夫咬牙:“我不知道这盒子哪来的!昨天夜里有人放在这车上,给了一两银子让我今早送到城东当铺!我就是个跑腿的!”
“谁给的?”我问。
“蒙面的!看不清脸!”
我盯着他。
三息后,血色因果链在他脚下亮起。
轻微,但清晰。
他在撒谎。
而且——对盒子里的东西起了占有之心。
我抬手。
金色因果链从我腕间飞出,缠住铁盒,猛地一扯。
盒盖弹开。
里面没有金银,也没有丹药。
只有一张折叠的纸条,泛黄,边角磨损,像是从古籍上撕下来的。
我抽出纸条。
上面写着一行字:
**“北荒商队,申时入城,携秘图残卷,藏于蓝驼鞍袋。”**
下面画了个标记:三座并排的沙丘,中间那座顶上有道裂痕。
陆九霄凑过来看,倒吸一口冷气:“这是……北境地形图?”
我收起纸条,塞进袖袋。
“你从哪学的这套本事?”他瞪我,“一眼看出他撒谎,还能让盒子自己飞出来?”
“不是它自己飞。”我说,“是他想偷。贪念一起,因果自现。”
我转向车夫。
他脸色发白,腿开始抖。
“盒子不是我的!”他嘶喊,“真是别人放的!我真不知道是谁!”
“可你想留下它。”我道,“哪怕只是一瞬。这就够了。”
我挥手。
因果反噬结算。
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撞上车轮,鲜血直流。右手不受控制地抽搐,五指蜷缩,像是被无形之力掰开。
“这是……什么?”他颤抖。
“你本该得到的报酬。”我说,“加倍返还。一两银子,换一条胳膊的功能。公平。”
他瘫在地上,再也说不出话。
陆九霄看着我,忽然笑了一声:“你狠。但我喜欢。”
我瞥他一眼:“你也不干净。”
“我?”他拍胸脯,“我清清白白!我可是救过你命的人!”
“可你一直在等我用完人就甩。”我说,“从昨晚你藏在窗缝里偷看,我就知道了。你在赌,赌我能破局,然后你就能全身而退。”
他笑容僵住。
“我没有——”
血色因果链,悄然浮现在他脚下。
极淡,几乎看不见。
但他确实动了念头——若我失败,他就毁掉羊皮卷,假装从未见过我。
我盯着他。
他额角渗出冷汗。
“你……你连这也看得见?”
“只要动念,链就出现。”我说,“你逃不掉。”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得有点涩:“行,你赢了。我认栽。但我告诉你一件事——北荒商队,不是那么好打交道的。他们不接散户,不谈价钱,杀人不眨眼。你要找他们,得有引荐人。”
“谁?”
“我。”他说,“我可以带你进去。”
我挑眉。
“你?”
“别小看我。”他挺直腰,“我爹当年和北荒大掌柜喝过酒,留了块信物。只要出示,他们就得开门。当然……这信物很贵。”
“多少钱?”
“五百两。”他竖起一根手指,“少一两都不行。”
我看着他。
血色因果链依旧缠着他脚踝。
他在说真话,但也在试探我底线。
我伸手入袖,掏出一张银票,扔在他脸上。
“一千两。”我说,“买你全程带路,外加所有消息。”
他接住银票,眼睛睁大:“你疯了?这够买半条街了!”
“我不买街。”我说,“我买命。”
他盯着我,忽然咧嘴一笑:“成。这单生意,我接了。”
***
我们没回百草阁。
直接去了南市当铺街。陆九霄熟门熟路,拐进一条窄巷,尽头有家不起眼的小铺,门楣上挂着块铜牌,刻着“万源”二字。
“这就是北荒的点?”我问。
“明面是当铺,暗地是情报中转站。”他低声说,“他们用死物传信——比如典当的玉佩、折断的剑柄、烧焦的账本。每一桩交易,都是暗语。”
他推门进去。
铃铛响。
柜台后坐着个独眼老头,正在擦拭一块玉珏。见我们进来,眼皮都没抬。
陆九霄走上前,从怀里摸出一块青铜令牌,放在柜台上。
令牌巴掌大,正面刻着骆驼图案,背面是三个古篆:**通漠令**。
老头终于抬头。
目光落在令牌上,停了三秒。
然后,他伸手,从柜台下取出一本账簿,翻开,用指甲在某一页轻轻一划。
划痕呈“Z”形。
陆九霄立刻从腰间解下一个墨玉香囊,放在划痕正上方。
老头合上账簿,将令牌和香囊一起收进抽屉。
“申时三刻。”他开口,声音沙哑,“西城门,第三辆蓝驼车,押车人左耳戴银环。”
说完,他继续擦玉,不再理我们。
陆九霄转身就走。
我跟上。
“就这么简单?”我问。
“对你来说是。”他说,“对我可不是。这块通漠令是我爹最后的遗物,用了就没了。以后再想找他们,得拿命换。”
我看了他一眼。
他耸肩:“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是做慈善。一千两呢,值了。”
我们走出巷子,阳光刺眼。
我停下。
“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一愣:“什么为什么?钱啊!还能为什么?”
“可你本可以躲。”我说,“昨晚你有机会逃。你没逃。你等我回来,替你解阵,还交出羊皮卷。你明明可以什么都不说。”
他沉默片刻,忽然低头,从靴筒里抽出一封信。
信封泛黄,火漆已碎。
“这是我娘的信。”他说,“灭门那晚,她塞进灶台夹层。我三个月后才敢回去挖出来。信里只有一句:‘别信穿白袍的道士,别帮姓萧的做事。’”
我盯着他。
“萧天纵穿白袍。”我说。
“对。”他点头,“所以我一看见你被逐出宗门,就知道你是对的人。我不帮你,还能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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