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纨绔入伙!市井消息的黄金价值 (第2/2页)
他把信撕了,扔进路边水沟。
“现在,我只信你。”他说,“因为你能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我转身就走。
“走吧。”我说,“去西城门。”
***
申时三刻,西城门。
黄沙漫道,风卷尘土。
三辆蓝驼车缓缓驶入,骆驼高大,毛色深蓝,蹄下不沾尘。每头驼背上都驮着密封的木箱,用铁链锁死。
押车人共六人,黑袍裹身,面巾遮脸,只露双眼。左侧那人,左耳戴着银环。
陆九霄上前,拱手:“奉通漠令而来,求见大掌柜。”
银环男子冷冷看他:“令在何处?”
“已交当铺。”陆九霄道,“按规矩,三日内验真。”
男子盯着他,片刻后,微微颔首。
“你带一人?”他问。
“对。”
“她不行。”男子目光落在我身上,“素衣无饰,腕系红绳。是玄天宗弃徒,也是系统标记者。不得入队。”
陆九霄一惊:“你怎么知道?”
“北荒不接麻烦。”男子道,“她若入队,必引追杀。我们不陪葬。”
我上前一步。
“我不需要你们保护。”我说,“我只需要消息。”
男子冷笑:“消息?你知道我们一趟商旅,要穿越多少禁区?死多少人?消息不是白给的。”
“我知道。”我伸手入袖,取出那张纸条,展开,“我知道你们带着秘图残卷。我也知道,你们真正怕的不是劫匪,而是‘沙眼’——那个能预知路线的内鬼。”
男子瞳孔一缩。
“你说什么?”
“你们最近三趟商队,都在不同地点遇袭。”我说,“第一次在赤风口,第二次在黑水滩,第三次在断脊岭。袭击者对你们的路线了如指掌,连临时改道都能追上。说明——你们内部有人通风报信。”
他死死盯着我。
“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这个。”我指向他身后第二辆驼车,“那辆车的左前轮,比其他车慢半圈。说明载重不均。而你们的货物,本该平均分配。唯一的解释是——有人私运东西。比如,传信用的骨哨。”
他猛地回头。
我继续:“传信者每夜子时吹哨,频率不同,代表不同路线。哨音极低,人耳难辨,但沙狼能听见。袭击者靠沙狼定位你们。”
他脸色变了。
“你……到底是谁?”
“一个能解决问题的人。”我说,“我可以找出内鬼。作为交换,我要见大掌柜,问三件事。”
他沉默良久。
终于开口:“跟我来。”
陆九霄拉住我袖子:“你疯了?万一这是陷阱?”
“不是陷阱。”我说,“是机会。”
我挣开他,跟着银环男子走向第三辆驼车。
车尾打开,露出狭窄通道。我弯腰进入。
车内昏暗,只有一盏油灯。角落坐着个枯瘦老者,穿着褪色紫袍,手里拨着算盘。
“大掌柜。”银环男子行礼,“她说能找出沙眼。”
老者抬眼。
目光如刀。
“你说内鬼用骨哨传信?”他问。
“对。”
“证据?”
我伸出手。
红绳浮现,轻轻一震。
“三日前,你们在黑水滩遇袭前夜,有人在帐篷后吹过哨。哨音残留因果痕迹,至今未散。”
我指向车厢角落。
那里,一小撮沙粒正微微颤动。
老者猛然起身,抓起一把沙,放在耳边。
片刻后,他脸色剧变。
“是……是这里有哨音回响。”
他抬头看我:“你是什么人?”
“一个能让你少死十个人的人。”我说,“现在,我问三件事。第一,北境冰窟祭坛,如何进入?第二,守卫是何来历?第三——你们是否见过一个穿月白裙、腰悬噬魂铃的女人?”
老者沉默。
许久,他缓缓开口:“第一,冰窟在北境第三峰,入口被风雪常年封闭,唯有‘寒心钥’可开。第二,守卫是觉醒NPC,曾是修真界第一剑修,名苍冥。第三——那女人,三天前用一百颗灵晶,买了通往冰窟的地图。”
我呼吸一滞。
叶凌霜已经行动了。
“地图给了谁?”我问。
“给了西维娅。”老者道,“红发少女,皮肤如金属,说要建情绪农场。”
我记下。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愿不愿合作?”
老者眯眼:“合作什么?”
“我清内鬼。”我说,“你们给我一路通行权,外加市井消息网的支持。从今往后,我在哪,消息就送到哪。”
他笑了:“你想要陆九霄那样的情报网?”
“不。”我说,“我要比那更大。我要整个北荒的消息流,实时传递。”
老者盯着我,忽然大笑:“狂妄!可我喜欢。成!只要你真能找出沙眼,北荒十三站,任你调用消息!”
我点头。
转身走向车门。
拉开。
陆九霄站在外面,脸色复杂。
“你做到了。”他说。
“还没。”我说,“我得先抓内鬼。”
我回头看向车队。
“骨哨持有者,必须在今晚子时再次吹哨。我需要一个人,能听出低频音。”
陆九霄举手:“我!我耳朵灵,从小在赌场混,听骰子都能听出门道。”
“好。”我说,“今晚,你跟我守夜。”
夜幕降临。
车队停驻在避风坡。
篝火燃起,驼马安歇。
我和陆九霄躲在上风口的沙丘后,屏息等待。
子时将至。
风静。
沙动。
一声极低的哨音,如蚊鸣,穿透夜色。
我猛地睁眼。
红绳震动。
血色因果链,指向第三辆驼车的粮箱区。
“那边!”我低喝。
我们扑过去。
掀开粮袋。
底下藏着一个青铜小罐,罐口塞着棉布。刚才的哨音,就是从这里传出的。
“自动传音罐?”陆九霄惊讶,“这玩意能定时播放录音!难怪找不到人!”
我拿起罐子。
红绳缠绕。
因果链显示——最后一次接触者,是当铺的那个独眼老头。
“是他。”我说,“他才是沙眼。”
“可他人在城里!”陆九霄道,“这罐子怎么到这里?”
“有人送货。”我道,“而送这罐子的人,现在就在车队里。”
我站起身,走向休息的押车人。
他们围坐一圈,正在分干粮。
我走到最年轻那个面前。
他约莫二十出头,眼神躲闪。
我举起罐子。
“这是你放的。”我说。
他摇头:“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血色因果链,浮现于他脚下。
他慌了,猛地后退。
我上前一步。
“你每送一次罐子,得五十两。”我说,“可你不知道,那老头早已被西维娅控制。你传的不是路线,是死亡。”
他脸色惨白。
“我……我只是想活命……家里有老母……”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我说,“要么自己说出真相,要么我用因果反噬,让你亲口告诉所有人。”
他崩溃跪地:“我说!我说!是当铺老头联系我!他给了我五个罐子,让我每隔一日埋一个!最后一次,是今天子时!”
我收起罐子。
转身走向大掌柜的车厢。
陆九霄跟上来,低声问:“你真给他消息网?”
“不。”我说,“我让他以为我给了。实际上——我要接管。”
“怎么管?”
“你不是有十二个香囊?”我问。
“对。”
“从今晚起,每一个收到的情报,都抄一份,存进特定香囊。我会用因果链绑定它们。只要有人动贪念,消息泄露,我就反噬源头。”
他瞪大眼:“你这是要把整个北荒的消息网,变成你的因果眼?”
“没错。”我说,“市井消息,是黄金。而我要让它,只流向我。”
我停下脚步,望向北方。
风雪茫茫。
红绳静静缠在腕上,指向远方。
“接下来。”我说,“我们出发。”
陆九霄看着我,忽然笑了:“你真是个疯子。”
“可你还是跟着我。”我说。
“因为疯子才能活到最后。”他拍拍衣襟,“走吧,老板。下一程,我给你找个更好的线人。”
我迈步前行。
风沙扑面。
前方,是未知的路。
也是,我亲手撕开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