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预言显示!血色月亮的异变前兆 (第2/2页)
他怔住:“火光?”
“影子是实体了。”我说,“不再是光的缺失。它是独立存在的东西。而火,是唯一能暂时驱散它的媒介。”
说完,我迈步向东。
陆九霄追上来:“你真要去?一个人?”
“你不跟。”
“放屁!”他骂,“你以为我会让你在这种时候甩开我?一千两还没花完呢!再说——你要是死了,谁给我后续报酬?”
我没再拒绝。
两人一前一后,在沙地上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
风更大了。吹得衣袂翻飞,像两只挣扎的蝶。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远处出现一片坍塌的土墙。木梁斜插在沙中,屋顶早已不见,只剩几根焦黑的柱子立着,像墓碑。
驿站门口挂着半截牌匾,字迹模糊,依稀可辨“归”“途”二字。
红绳在此刻停止牵引。
我站在门前,抬眼看去。
门内地面铺着碎石,中央有个圆形坑洞,直径三尺,边缘整齐,像是被什么高温利器熔出来的。坑底没有沙,只有一块灰白色石头,表面光滑如镜。
我走近。
石头映出我的脸。
但不是现在的我。
是未来的我。
她披着染血的白袍,发丝凌乱,右手握着一把断裂的剑,左手腕上的红绳已变成黑色。她的眼睛是全黑的,没有瞳孔。身后站着无数影子,全都低着头,双手捧心。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是从石头传出,而是直接钻进我脑子里:
**“你逃不掉的。你就是钥匙。你打开的不是门,是你自己的命。”**
影像一闪即逝。
石头恢复平静,映出我真实的面容。
我退后一步。
陆九霄站在两丈外,脸色发白:“你……你也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
“你站在坑边,然后……你的影子突然站起来,对你说话。你还点头回应了。”
我没有。我根本没低头看过影子。
可他说我点了头。
说明——我的身体曾短暂失控。
被什么东西借用了动作。
我立刻盘膝坐下,催动罗盘内视。金链在经脉中游走,检查每一寸意识领域。结果令人不安:识海深处多了个微小的锚点,藏在记忆区边缘,形状正是那三座沙丘的标记。
它很小。几乎无法察觉。但它在缓慢扩张,像一颗寄生卵。
我用因果链缠住它,试图剥离。
刚一接触,剧痛炸开。
仿佛有千万根针同时刺入太阳穴。
我闷哼一声,冷汗滑落。
“怎么了?”陆九霄冲上前。
“别碰我!”我厉喝。
他僵住。
我咬牙撑住,改用反向结算法:调动外界贪念作为能量源,强行冲击锚点。可这一次,系统毫无反应。
没有因果可结算。
因为没人对我动贪念。
这一刻,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孤立无援。
不是肉体上的孤独。
是金手指失效的恐惧。
它一直是我最坚实的依靠。无论面对多强的敌人,只要对方起贪念,我就能源源不断获得力量。可现在,这个机制沉默了。
就像电源被切断。
我喘着气睁开眼。
坑底石面又变了。
这次浮现出一幅地图。
不是北境地形。
是星空图。
七颗星连成环形,中央第八颗星黯淡无光。第九颗星在环外,燃烧般亮着,颜色血红。
下方文字浮现:
**“七星归位,八星隐,九星燃。”**
**“血月非劫,乃召。”**
**“执钥者赴祭,方启终局。”**
我盯着那第九颗星。
它的位置,正对应着我腕上红绳的搏动频率。
也就是说——
我是那个即将燃烧的人。
“你在念叨什么?”陆九霄凑近看石头,“这些字……好像是刚冒出来的?”
我没理他。伸手探入坑底,触碰石面。
指尖刚碰到,整块石头突然碎裂。
不是崩解,而是像玻璃一样均匀裂开,化作粉末,随风扬起。
其中一粒钻进我虎口的旧伤疤。
刹那间,记忆涌入。
不是我的记忆。
是一个女人的。
她在雪地里奔跑,怀里抱着一块晶石。身后追兵无数,喊杀声震天。她跌倒了,膝盖插进冰层,鲜血染红白雪。她回头望了一眼天空,喃喃道:
“来不及了……血月要醒了……必须毁掉钥匙……否则所有人都会成为养料……”
然后她将晶石塞进地缝,用自己的血封印。
最后一幕,是她被长枪贯穿胸膛,倒下时,看见远方山巅升起一抹猩红。
我猛地抽手。
伤口流出的血是黑的。
陆九霄惊呼:“你中毒了?”
“不是毒。”我抹去血迹,“是记忆残留。”
“谁的记忆?”
“一个想毁掉钥匙的人。”我说,“但她失败了。钥匙没被毁,反而被埋进了地底,等了三百年,直到今天才被人挖出来。”
“谁挖的?”
我看着他:“你记得纸条是从哪来的吗?”
“车夫说……夜里有人放车上,给了一两银子……”
“不对。”我摇头,“那车夫撒谎。真正送来的人,根本没付钱。”
“你怎么知道?”
“因为送东西的人,不需要付钱。”我说,“她本身就是规则的一部分。她是血月的使者。她在引导我,走向某个既定的位置。”
陆九霄沉默许久,忽然问:“所以……你是钥匙?”
我看着腕上红绳。
它又开始发光了。比之前更亮,几乎灼人。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我不去查清真相,就会有更多像这块石头一样的前兆物出现。每一个都会带出一段记忆,一种可能的结局。而最终,我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献祭仪式。”
“那我们就别让它发生。”他说,“你现在就毁掉红绳。”
“毁不掉。”我苦笑,“它已经和我的心跳同步了。切断它,等于自杀。”
他咬牙:“那就只能往前走。”
“没错。”我站起身,“去北境。见大掌柜说的那个西维娅。问她为什么买冰窟地图。弄清楚叶凌霜到底想唤醒什么。”
“可你刚才不是说不能走吗?”
“那是之前。”我说,“现在我知道了——逃避只会让锚点长得更快。只有主动迎上去,才能掌握节奏。”
我最后看了一眼碎石坑。
风把粉末吹尽,地面只剩一个圆洞。
像一只闭上的眼睛。
我转身就走。
陆九霄跟上:“你下一步去哪儿?”
“回车队。”我说,“拿我的东西。然后——出发。”
“这么急?”
“血月已经开始召唤了。”我看向北方,“而我,是唯一能听见它声音的人。”
我们踏上归途。
身后,驿站废墟中,那块碎裂的石头粉末悄然聚拢,在沙地上拼出最后一句话:
**“当钥匙自愿开门时,锁便不再是锁。”**
无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