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预言显示!血色月亮的异变前兆 (第1/2页)
风卷沙粒打在脸上,像细针扎进皮肉。我站在避风坡边缘,脚底黄沙被夜露浸成硬壳。陆九霄蹲在篝火旁翻烤干饼,火星子溅到他袖口,烧出一个小洞。
我没动。
腕上红绳突然绷紧,像是被人从另一头猛地拽了一把。
我低头看去。它正微微震颤,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血光,如同浸了水的朱砂纸。这不是反噬将至的征兆,也不是贪念触发的波动。
这是预警。
“怎么了?”陆九霄察觉异样,抬头问我。
我不答。抬手按住罗盘位置——那里本该是空无一物的腰侧,可此刻皮肤下竟有东西在游走,像一根烧红的铁丝顺着经脉爬向心口。
视野晃了一下。
天穹裂开一道缝。
不是真的裂,而是我的眼睛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一轮血月悬在北方天际,边缘不规则地跳动,仿佛被什么啃食着轮廓。月面中央有个黑点,缓缓旋转,像一只睁开的眼。
我眨眼。
幻象消失。
但红绳依旧发烫。
“你脸色不对。”陆九霄站起身,声音压低,“是不是刚才抓内鬼时中招了?”
我摇头。喉咙干得发痛,说出的每个字都像磨过砂石:“不是中招。是预言。”
他皱眉:“什么预言?”
“血色月亮。”我说,“它要变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地面轻轻一震。
不远的驼马惊嘶起来,缰绳绷直,鼻孔喷出白气。押车人们纷纷起身,手按刀柄,望向北边。大掌柜掀开车帘,枯瘦的手扶着门框,目光扫过我们。
“姜姑娘。”他声音沙哑,“你说的‘沙眼’已除。车队明日启程。你若还信守承诺,就别耽误行程。”
“我没忘。”我说,“但我现在不能走。”
他眯眼:“为何?”
“因为你们也快不安全了。”我看向北方,“那轮月亮——还没升起来,就已经开始影响这片土地。”
他冷笑:“荒原上哪夜没怪事?风啸如哭,沙丘移位,连死人都能站起来走两步。你要因一个幻象停下整支商队?”
我不是因幻象停下。
我是因因果链的异动而停。
就在刚才那一瞬,我体内所有被反噬积累的因缘值,全部倒流回罗盘核心。不是被动结算,而是强制回收。就像有人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拉响了警报,切断了所有连接通路。
这不正常。
反噬系统从不会主动中断。除非——外部规则正在改变。
我闭眼,尝试调用识海中的因果图谱。原本清晰的金线网络此刻变得模糊,节点闪烁不定,尤其是通往北境冰窟的那一段,几乎完全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新生的血链。
它自虚空中垂下,缠绕在我的主命格之上,另一端消失在血月方向。链身布满倒刺,每一次脉动都会扯动我的神识,带来短暂失焦。
这不是某个人对我的贪念。
这是世界本身,在对我产生敌意。
“你在发抖。”陆九霄忽然说。
我没有。我只是肌肉在对抗某种无形压力。
我抬起右手,让红绳暴露在火光下。它的颜色更深了,近乎凝固的血痂。而最诡异的是,绳结处多了一个微小的符号——三道弧线围成环形,中间一点凸起,像沙丘顶上的裂缝。
和纸条背面画的一模一样。
我猛地抽出那张泛黄纸条。展开。
三座并排的沙丘,中间那座顶上有道裂痕。
图案未变。但材质变了。原本粗糙的纸面此刻泛出油光,摸上去像动物皮膜,还有轻微搏动感。
这不是普通的传信纸。
这是活体媒介。
我立刻甩手想扔。
红绳却骤然收紧,将纸条牢牢缠住,拖回我掌心。
同时,脑中响起机械音:
【检测到高阶预言载体】
【绑定中……失败】
【反向链接建立:血月坐标已录入】
【警告:目标区域因果律偏移度达47%,持续上升】
我睁眼。
火堆还在烧。陆九霄盯着我,手里干饼掉在地上都没捡。
“你刚才是不是……听见了什么?”他问。
我没回答。因为我看到他的影子动了。
不是随火光摇曳的那种动。
是影子自己抬起了头。
它本该趴在地上,贴着沙土,可现在,它缓缓仰起脸,轮廓竟与我相似。然后,它抬起一只手,指向北方。
同一时刻,所有驼马齐齐跪下,前腿弯曲,头颅低伏,如同朝拜。
大掌柜跌坐回车厢,嘴唇颤抖:“不可能……这种征兆……只有古籍里提过……”
“什么征兆?”我问。
他看着我,眼神像见了鬼:“血月现,命轨逆。当有执钥者破封而出,携怨气染天,使众生颠倒善恶,互食因果。”
我冷笑:“谁写的这种胡话?”
“《玄天残卷·终章》。”他说,“据说写于三百年前,预言了一个穿书者的降临,会打破原有命运循环。”
我瞳孔一缩。
他知道“穿书者”?
不等我追问,他又道:“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每一代血月升起前,都会有‘前兆物’出现。它们会选中一个人,传递信息。而那个被选中的人……最后都疯了。”
我低头看手中纸条。
它已经不再搏动。但表面浮现出新的字迹,墨色暗红,一笔一划像是用指甲刻出来的:
**“她已在路上。”**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钥匙不是开启冰窟的,是用来唤醒里面的。”**
我捏紧纸条。
“谁是‘她’?”我问大掌柜。
他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三十年前,也有一次血月前兆。那时有个疯道士在城门口喊了三天,说‘穿白衣的女人会吃掉月亮’。第四天早上,他被人发现咬断了自己的舌头,手里攥着一块烧焦的布料。”
“什么颜色的布?”
“白色。”
我心头一沉。
叶凌霜穿月白裙。
但她不是来吃月亮的。她是来利用这场异变的。
我猛然抬头望北。那边天色依旧漆黑,可我知道,那轮血月已经在某个维度升起来了。它不在天上,而在规则缝隙里,正一点点撕开现实的边界。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我说。
“现在?”陆九霄不信,“半夜出发?沙漠里最容易迷路!”
“不是为了赶路。”我说,“是为了抢时间。”
“抢什么时间?”
“在别人之前,找到下一个前兆物。”
话音刚落,红绳再次剧烈震动。
这次不是预警。
是牵引。
它拉着我的手腕,强行转向东方。
我踉跄一步,几乎摔倒。
“它想带你去哪?”陆九霄扶住我。
“东边。”我咬牙稳住身形,“十里外,有个废弃驿站。”
“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告诉我了。”我指着红绳,“它现在不只是因果锁链,更像一张活的地图。每一个异常点出现,它都会做出反应。”
大掌柜下了车,拄着拐杖走近:“姜姑娘,如果你真能看到这些……那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说。”
“活着回来。”他说,“带上消息。我们需要知道——血月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没有应承。只道:“看好车队。封锁所有通讯渠道。如果发现任何人的影子异常,立刻用火光照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