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湖底祭台,幽渊秘影 (第2/2页)
触手愈发狂暴,疯狂撞击屏障,裂纹不断蔓延。陈默体力透支,视线模糊,握刀的手微微颤抖,却死守不退;阿玉冷汗滴在碎片上,光芒愈盛,气血翻涌,仍咬牙坚持,掌心红光几乎将密室照透。
片刻后,碎片黑光骤然收敛,化作淡金与阵法彻底融合。屏障瞬间坚固,触手撞上便断成黑烟,腥气渐淡,黑气顺着地缝缩回,辟邪符文重焕金光,净化池水流复归清澈,石壁黑痕渐渐消退。
阿玉瘫软在地,两块碎片自动贴合,成半块完整契约,符文流转微光,与她心跳同频。陈默靠在墙上大口喘气,伤口黑气散了大半,脸色依旧惨白。
“净化池遭污,邪神力量怕是已突破压制。”陈默望着剥落的符文,语气凝重。
阿玉摩挲契约碎片,脑海闪过外婆晚年望湖轻叹“守不住了”的模样,终是明了:“外婆的阵法撑不住了,我们必须找到最后一块碎片。”她抬头望向密室深处通道,那里水流带着腥气。
“有人来了。”陈默骤然握紧匕首,紧盯通道入口,邪力正顺水流快速逼近。
阿玉立刻凝出红光屏障,掌心图腾发烫。通道口传来脚步声,水流凝作墨色,一个黑影缓缓走出——身形颀长,黑袍未戴兜帽,苍白眉眼与外婆有几分相似,眼神却淬满怨恨冰冷,如万年寒冰。
“青兰?”阿玉心惊,族谱载外婆孪生妹妹自幼体弱,竟被困湖底三十年。
青兰冷笑,目光锁死阿玉掌心碎片,眼底满是贪婪阴狠:“林秀的好孙女,果然拿到第二块碎片。可惜,这是邪神大人的东西,是我复仇的筹码。”
“你是黑袍人首领?孩子都是你抓的?”陈默匕首直指青兰,刀刃寒光映着她惨白的脸。
“不过是唤醒邪神的祭品。”青兰周身邪力暴涨,黑水在她周身翻涌,“林秀为保青水镇,把我当作封印邪神的容器,让我受三十年邪力侵蚀。这笔账,要你、要整个青水镇来还!”
话音未落,几道黑色气刃破空而来,带着尖锐呼啸。阿玉凝盾抵挡,气刃撞在盾面脆响,红光黯淡,裂纹加深。
“外婆一定有苦衷!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阿玉急声辩解,不信守护青水镇的外婆会牺牲亲妹。
“苦衷?”青兰笑得分外阴厉,“她享尽敬仰,我在湖底皮肉溃烂、神魂俱焚,这就是她的苦衷?”邪力凝出黑纹长剑,“今日我必夺碎片,让林秀的布局彻底落空!”
青兰挥剑冲来,陈默提匕首迎上,刀光剑影间,邪力与正气碰撞滋滋作响,黑气流与金光交织成诡异光幕。阿玉进退两难,一边是血脉亲人,一边是外婆嘱托与镇民安危,掌心碎片被攥得发烫。
僵持间,青兰骤然发力,长剑划破陈默胸口,黑气瞬间侵入体内。陈默踉跄后退,嘴角溢出血丝,青兰趁机扑向阿玉,指尖带着邪力抓向碎片。
“小心!”陈默嘶吼着想拦,却被黑气缠身动弹不得。
阿玉下意识后退,掌心红光暴涨,一道光柱射向青兰。青兰侧身躲开,手臂被红光擦伤,冒起黑烟,眼神愈发阴狠,长剑再刺,剑风裹着腥气。
阿玉闭目,外婆嘱托、镇民期盼、孩童笑脸在脑海交织,化作一股力量。图腾红光与碎片力量彻底融合,一道红白光柱直射青兰,将她狠狠撞在石壁上,黑血喷出,在壁上留狰狞血痕。
“你竟能完全催动血脉之力?”青兰捂胸,满眼难以置信。
“我不会让你伤害任何人。”阿玉睁眼,眼底红光闪烁,“放下仇恨,我们一起查真相,解你封印。”
“三十年痛苦,岂容一句真相抹平?”青兰冷笑,周身邪力渐收却仍如黑纱萦绕,“今日算你们走运,下次相见,我必取碎片、讨血债!”
说罢,青兰转身冲入通道黑暗,只留一缕淡黑气息,在水中缓缓消散。
陈默瘫倒在地,胸口伤口仍在渗血,黑气如小蛇在皮肉下游走。阿玉忙以红光覆上他伤口,黑气遇光消融,化作白烟散去。
“她是外婆孪生妹妹青兰,被当作封印容器困了三十年。”阿玉声音疲惫,指尖红光微晃。
陈默喘着气点头:“她与邪神联系极深,务必小心。最后一块碎片,在镇西深山。”
“青兰定已先去深山。”阿玉收起碎片,扶起浑身颤抖的陈默,“先回镇休整,再去追她。”
两人顺通道往祭台走,密室光线渐暗,辟邪符文金光黯淡,石壁黑痕再次隐现扩散。阿玉掌心图腾时烫,与湖底深处脉动遥相呼应,那被压制的邪力,正顺着裂隙悄悄爬升。
走到祭台出口,阿玉回头一瞥,掌心碎片轻颤。外婆为何选青兰?未说的苦衷是什么?青兰眼底那丝复杂又藏着什么?无数疑问压在心头,她攥紧碎片,指节泛白。
两人浮出水面,寒雾裹着湿衣刺骨,掌心图腾与碎片同步震颤,湖底黑影隐没,深山凄厉鸟鸣穿雾而来;阿玉扶着陈默往镇中走,攥紧碎片的掌心,图腾灼热凝着护镇底气,前路青兰的复仇与邪神暗涌已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