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一章 第二次工作 (第1/2页)
凌晨三点的夜还裹着浓黑,窗外的路灯在薄雾里晕出昏黄的圈,陈晨翻了个身,手臂刚碰到季云丽的发梢,耳边突然炸响一道冰冷的电子音——“新的垃圾即将到达,请员工陈晨十分钟内到岗,进行工作。”
这声音像通电的针,瞬间扎醒了陈晨的困意。他猛地从床上弹起,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吓得季云丽揉着眼睛嘟囔:“咋了晨哥,地震了?”
“别睡了!快跟我去一楼!”陈晨一边抓外套,一边伸手拽季云丽,语气里的急迫让她瞬间清醒。
她连袜子都没顾上穿,光着脚就跟着陈晨往楼下跑,楼梯间的声控灯被脚步声惊醒,一层一层亮得刺眼。
库房里除了货车空荡荡的,陈晨手指在手腕上的空间钮上一按,五头肥硕的猪“噗通”一声落在货车车厢里,震得铁皮哐哐响。
“我得去‘上班’,四头送星辰酒店,一头是张姐她们要的。”他语速飞快,伸手帮季云丽拢了拢歪掉的衣领,“你等会儿找个代驾送货,要是代驾来不了,就给胖子打电话,让他帮帮忙,我联系了上次分肉的师傅,他会直接到小区。”
季云丽刚要点头说“放心”,眼前的陈晨突然像被抽走的烟,连个影子都没剩下。
她愣在原地,伸手在空气里摸了摸,只碰到一片凉,才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嘶,好冷……”秋天的夜晚已经开始有了寒意,她裹紧衣服往三楼跑,心里却还悬着——第一次看陈晨上班的场景。
再睁眼时,陈晨已经站在了熟悉的灰色空间里。
脚下的金属地面泛着冷光,踩上去没有半点声音,头顶的苍穹还是一片望不到边的灰,可没过几秒,一道黑洞突然撕裂了灰色,边缘的能量波纹像水纹一样扩散,看得陈晨眯起了眼。
他把工作证别在胸前,上面“初级清理员陈晨”的字样闪了闪,又从空间钮里调出铲车——还是上次那辆通体银白的大家伙,驾驶室的光幕映出他的脸,眼底还带着没睡醒的困倦,可一想到待会儿可能出现的“垃圾”,又添了几分期待。
黑洞里开始往下掉东西,起初是零星的几缕,后来变成密集的“雨”,落在地上簌簌作响。
陈晨眯着眼看了半天,心里犯嘀咕:这玩意儿……怎么像杂草?等黑洞消失,那堆“杂草”已经堆成了座小山,绿油油的叶子还沾着泥土,风一吹,竟然飘来股清苦的香气。
他把铲车停在旁边,跳下车往小山跑,鞋底碾过泥土时,还能感觉到湿润的凉意。
伸手拔起一根,锯齿状的叶子,顶端顶着嫩黄的花苞——“这不是蒲公英吗?”他又蹲下身,指尖戳了戳另一株贴地长的野菜,叶片上的细毛蹭得指腹发痒,“荠菜!还有这个,灰灰菜!”
陈晨捏着野菜的根,看着根须上面带着的泥土,突然笑出了声:“我靠,这叫垃圾?在咱这儿,春天挖这玩意儿都得抢,冬天更是没得卖!”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眼神亮得像落了星子——这么大颗的野菜,又嫩又没污染,要是拿到市场上,说不定比猪肉还抢手。
他跳回铲车驾驶室,按钮往下一压,铲斗插进野菜堆里,绿油油的叶子裹着泥土被铲起,稳稳地往临时存放区送。
“小布,”他对着空气喊了一声,“为啥这些野菜算垃圾?这玩意儿煮面条、包饺子都香,扔了多可惜。”
“在的,陈晨。”智能系统的电子音准时响起,“这批垃圾来自011号美食星系的蔬菜星球。该星球主要种植高营养绿色健康蔬菜,这些野菜繁殖速度是普通植物的三倍,会和蔬菜的根茎争夺养分,导致蔬菜减产。对该星球主及星际贸易而言,属于有害作物,需定期清理。”
陈晨听得直乐:“有害?这分明是宝贝!你们扔得好,扔给我正好,我帮你们‘除害’!”他越干越有劲,上次搬猪肉时还生涩的铲车操作,这次已经熟练得很,铲斗起落间几乎没浪费一棵野菜。灰色空间里没有白天黑夜,铲车的工作的声音,等他把最后一堆野菜送进临时存放区,按动空间钮收走时,才发现手腕上的电子表已经走了二十四个小时。
“下班。”他对着空气说了一句,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下一秒,他就跌坐在了库房的水泥地上——货车还在原地,而季云丽竟然在旁边铺了层棉被,蜷缩着睡着了。
“这傻媳妇。”陈晨放轻脚步走过去,蹲下身看着她的睡颜,心里又暖又疼。
库房的温度比楼上低好几度,她就这么守着,肯定是怕自己回来时没人接应。他伸手想把季云丽抱起来送回楼上,可刚一用力,脚腕突然一软,连人带被摔在了地上,“哎哟”一声疼得他龇牙咧嘴。
季云丽被惊醒,睁眼看到陈晨趴在地上,赶紧爬起来扶他:“晨哥!你没事吧?是不是摔着了?”她的手碰到陈晨的后背,才发现他的衣服都被汗湿透了,凉得像冰。
“没事没事。”陈晨赶紧摆手,脸有点红,“就是干了一天活,有点累,没站稳。我可没虚啊,你别想歪。”
男人不能说虚,事关尊严问题。
季云丽忍不住笑了,伸手拍掉他身上的土:“知道你累,快起来。”
她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四点五十八分,“都快五点了,你要不先上楼睡会儿,我找代驾送猪去。”
“不行,酒店那边肯定等着用肉。”陈晨站直身子,活动了下酸麻的胳膊,“我去送,你回家睡觉。”
“我不困。”季云丽拽住他的袖子,转身往三楼跑,没一会儿就拎着个保温杯和衣服下来,里面的牛奶还冒着热气,“我昨天跟店长请了假,今天陪你一起去。你先喝点牛奶垫垫,再吃个面包,上次你饿了一天,胃都疼了。”
陈晨把衣服换了,接过保温杯,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里,他咬了口面包,含糊着说:“听你的,等会儿回来就买吃的放空间钮里。”
货车驶出小区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路上的车不多,陈晨踩着油门,看着窗外的街景慢慢亮起来——早点铺的蒸笼冒起白汽,清洁工的扫帚扫过路面,季云丽靠在副驾驶上絮絮叨叨说:“张姐昨天还说,过两天多给她送两头猪,她们小区舞蹈队要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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