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撕开 (第2/2页)
想自己穿着这一身月白袍服,等会见到他的时候,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是叫顾承鄞,还是叫承承?
是按照林青砚的剧本来,还是临场发挥?
如果被他一眼看穿了怎么办?
如果他没有看穿,真的把她当成了林青砚,她又该怎么办?
时间在静心塔里流逝得很慢。
慢到每一息都像是被拉长了的糖丝,黏腻地缠绕在上官云缨的神经上。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敲击着耳膜,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然后她听到了塔门开启的声音。
不是林青砚那种从容笃定的开门声,而是更沉稳的节奏。
那是顾承鄞的脚步声。
她听了那么久的脚步声,从储君宫的回廊到朝堂的丹陛。
从神都大街的青石地面到天师府的银杏林,她闭着眼睛都能分辨出来。
他来了。
上官云缨猛地从镜子前站了起来。
这一下起得太急,带动着月白袍服的裙摆在脚踝处猛地一荡,险些将她自己绊倒。
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撑住了镜子的边缘,琉璃晶的镜面冰凉而光滑,触到她掌心的瞬间,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上官云缨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胸口随着呼吸的节奏剧烈起伏,让月白袍服领口处的雷纹也跟着颤动。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是叫顾承鄞,还是叫承承?又或者是...
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住了。
很近,近到上官云缨能感受到顾承鄞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
近到她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平稳而长,与她自己那又浅又急的呼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上官云缨还没来得及说话,顾承鄞的手便伸了过来。
他的手指握住了她的肩头,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将她整个人转了过来,从面向镜子变成了面向他。
她看到了他的脸。
那张她看了那么久、想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的脸。
顾承鄞的眉眼依旧是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但面色却出奇的严峻。
眼睛里映着静心塔幽微的灵光,亮得惊人。
然后顾承鄞的手从上官云缨的肩头移开了。
移到了她的领口。
指尖触到了雷纹的边缘,那雷纹在灵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与他的指节交相辉映。
顾承鄞的手指微微收紧,攥住了月白袍服的衣襟。
上官云缨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听到了一声清脆的裂帛声。
那是衣料被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静心塔内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响。
月白色的天师府袍服,林青砚穿了那么多年的衣服,在顾承鄞的手指下像是一张薄纸般被轻易地撕开了。
领口的雷纹从中间断裂,金色的丝线在灵光中崩开,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中。
衣襟从领口一路裂到腰间,露出底下贴身的亵衣,露出大片大片白皙如玉的肌肤。
上官云缨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