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余波与调养 (第2/2页)
　　
　　他看着大儿子跑过来，没说话。
　　
　　周加文跑到他面前，喘着气：
　　
　　“爸，你咋个又来了？”
　　
　　孙元林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周加文脸上没什么伤，衣服也整齐。
　　
　　他松了口气
　　
　　“没得事了？”
　　
　　周加文点头：
　　
　　“暂时没得事！”
　　
　　孙元林没再问
　　
　　他把棍子换到另一只手上，转身往前走。
　　
　　“走，回克。”
　　
　　周加文跟在他后面
　　
　　父子俩一前一后，走在老街的石板路上。
　　
　　太阳升高了，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拖得长长的。
　　
　　走了几步，周加文看见爸爸鞋底又磨穿了。
　　
　　那双解放鞋，才买了五天。
　　
　　“爸，你尼鞋子又坏了！”
　　
　　“路走尼多嘛。”
　　
　　周加文没说话
　　
　　他跟在后面，看着爸的背影。
　　
　　这个背影他看了二十年，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觉得它那么单薄。
　　
　　走了一阵，孙元林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加文。”
　　
　　“嗯。”
　　
　　“那个人，以后不要惹！”
　　
　　周加文点头：
　　
　　“认得了，爸。”
　　
　　孙元林看着大儿子，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转过身，继续走。
　　
　　走的时候，手往怀里摸了一下。
　　
　　那个泥塑小人，已经不在了。
　　
　　他在巷子里把它捏碎了，碎块扔进了下水道。
　　
　　回到蛳螺湾，已经快中午了。
　　
　　周善心抱着孙子，站在门口等。
　　
　　木玉清也来了，坐在门槛上，眼睛红红的。
　　
　　看见他们两个回来，两个女人都站起来。
　　
　　周善心先开口：
　　
　　“周老九，回来了给？”
　　
　　孙元林点头：
　　
　　“嗯。”
　　
　　木玉清看着周加文，想说什么，嘴张了张，没说出来。
　　
　　周加文走过去，拍了拍媳妇的肩膀：
　　
　　“小事情，不要担心！”
　　
　　木玉清的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她赶紧用袖子擦
　　
　　周善心把孙子递给孙元林：
　　
　　“周老九 ，你看看小全，这几天乖得很！”
　　
　　孙元林接过来，孙子在他怀里，眼睛亮亮的，看着爷爷。
　　
　　孙元林仔细看了看他的气色，又摸了摸他的脉。
　　
　　小周全不哭，小手抓着他的手指。
　　
　　孙元林抱着孙子，在门口站了很久。
　　
　　他看着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树，看着树上的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善心，”
　　
　　孙元林忽然开口：
　　
　　“过两天，我们带小全回天钻坡！”
　　
　　周加文愣了一下：
　　
　　“爸，回克整哪样？”
　　
　　孙元林没看他：
　　
　　“回老家
　　
　　城里面，是非太多了。
　　
　　小全还小，不能在这跌担惊受怕！
　　
　　回老家么，山清水秀尼，接地气，对小娃好。”
　　
　　木玉清急了，她可舍不得：
　　
　　“爸，我舍不得……”
　　
　　孙元林看着大儿子媳妇：
　　
　　“你舍不得，就一起回克！”
　　
　　木玉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看看周加文，又看看孙元林怀里的儿子。
　　
　　小周全正盯着爷爷的脸看，小手摸他的下巴，摸到胡茬，缩回去，又伸出来摸。
　　
　　周加文点了根烟：
　　
　　“爸，你让我们想一哈。”
　　
　　孙元林说:
　　
　　“你们慢慢想
　　
　　我先带小全回克。”
　　
　　孙元林抱着孙子进屋了
　　
　　小周全在他怀里，回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三个人。
　　
　　爸爸抽烟，妈妈站着擦眼泪，奶奶站在门槛上，手攥着围裙的边。
　　
　　小周全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头，趴在爷爷肩上，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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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进度条】
　　
　　· 本章时间:1996年12月16日(周全出生第274天，即9个月零1天)
　　
　　· 周加文:20岁9个月零1天
　　
　　· 孙元林:40岁9个月零1天
　　
　　· 下一章:所有人年龄+6天
　　
　　· 累计章节:47章(时间累计+274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