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残魂 (第1/2页)
三天后,尘外居。
张矛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秋雨。这场雨从昨晚下到现在,把老城区的青砖黛瓦洗得发亮,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
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是郑明诚早上送来的。那几件古玩市场的“假古董”已经查清楚了——玉璧和铜镜确实是陪葬品,但年份只有几十年,是有人故意埋进土里养出来的。那个消失的卖家,至今没有找到。
而那尊佛像里的残魂,郑明诚找人看了,没人能说清楚来历。
“张哥。”
小静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她的练习本。三个月来,她的进步肉眼可见——已经能独立画一些简单的符咒,打坐能坐满一个时辰,灵视的准确率也越来越高。
“怎么了?”
小静把练习本递过来,翻开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图案,是一个人的轮廓,但身体里有很多小点。
“我昨晚又做梦了。”她说,“梦见一个人,身体里有很多光点,像萤火虫一样。那些光点在往外跑,他拼命抓,但抓不住。”
张矛看着那幅画,眉头皱起来。
“那个人长什么样?”
小静摇头:“看不清。他一直背对着我。”
张矛沉默了一会儿,把练习本还给她。
“还有别的吗?”
小静想了想,说:“他一直在说一句话,重复了很多遍。说什么……‘还差七个’。”
还差七个。
张矛心里一动。
那些被偷的法器,有七件。那些被封的残魂,也有七个——如果每一件佛像里都有一个的话。
“小静,你梦到的那个人,他身边有没有什么东西?比如桌子、椅子、或者什么特别的标志?”
小静努力回忆,然后摇头。
“很黑。只有那些光点。”
张矛点点头,拍拍她的肩膀。
“做得好。下次再梦到什么,马上告诉我。”
小静点头,抱着练习本上楼去了。
张矛转身,看向窗外。雨还在下,天色阴沉得像傍晚。
七个。
有人在收集七件法器,炼制七个残魂。想干什么?
手机响了。周茂生打来的。
“张矛,我这边有新发现。”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那些被偷的法器,我查到了一个共同点——它们都曾经属于同一个人。”
“谁?”
“三十年前,血云楼的一个护法。叫……柳如是。”
张矛愣住了。
柳如是。那个被他们抓住、后来交给阴司的血云楼右护法。
“她不是被关在阴司吗?”
“是。但那些法器是她入血云楼之前的私人物品,不在阴司的收缴清单里。”周茂生说,“有人找到了这些东西,现在又有人把它们偷走。你觉得会是谁?”
张矛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张无念。
“鬼手无常?”
“有可能。”周茂生说,“但他要这些东西干什么?还有那七个残魂,你知道是谁的吗?”
张矛摇头。
“我正想问你。”
周茂生沉默了几秒,说:“我托龙虎山的朋友查了古籍。有一种邪术,叫‘七魂聚魄术’,需要用七个同源之人的残魂,配合七件他们生前用过的法器,可以复活一个人。”
张矛的心往下沉。
“复活谁?”
“不知道。但那七个残魂,必须是同一个人分裂出来的。”周茂生的声音很凝重,“也就是说,有人把自己的魂魄分成七份,封进七件东西里。只要找齐这七份残魂,再用他们生前的法器为引,就能让他重生。”
张矛想起佛像里那个“很小、缩成一团、在发抖”的魂魄。
那只是一份。
还有六份在外面。
“那些法器的原主人是谁?”他问。
周茂生沉默了一会儿。
“柳如是本人。”
张矛愣住了。
“她把自己的魂魄分成七份?”
“不一定。也可能是别人帮她分的。”周茂生说,“但现在最关键的是——谁在收集这些东西?如果真是张无念,他为什么要复活柳如是?”
张矛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件事,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傍晚,雨停了。
张矛站在尘外居门口,看着天边慢慢透出的晚霞。空气清新了很多,但心里的阴霾没散。
一辆车停在门口,郑明诚和老徐下来。
“有新情况。”郑明诚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我们找到了一个卖家的住处。人已经死了。死法和之前那三个邪修一样——浑身干枯,像被抽干了生机。”
张矛心里一紧。
“什么时候的事?”
“法医说大概三天前。就是我们发现佛像的那天。”郑明诚看着他,“现场留了东西。”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块玉片。玉片很小,拇指大小,上面刻着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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