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官道截杀2 (第1/2页)
一道银白色的光从右边扫过来,又快又准,像一条活蛇,啪的一声缠住了那人的手腕。
白蟒鞭。
穆念慈的手一抖一收,鞭子在半空中拧了一下,那人手腕一痛,匕首脱手飞出,钉在旁边一棵树干上,嗡嗡地颤。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穆念慈的鞭子又到了,这回不是缠,是抽。
鞭梢像刀子一样从他脸上扫过去,带起一溜血珠。
那人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三步,一只手捂着脸上的伤口,血从指缝里往外渗,眼睛瞪得老大,看着穆念慈,像是见了鬼。
“动手!”杨康低喝了一声。
话音还没落地,杨崇信已经冲出去了。
他的刀法跟那些花里胡哨的江湖套路不一样,全是走镖路上真刀真枪杀出来的,朴实,凶狠,一刀下去就是要命的。
他一刀劈向左边那个人,那人举刀来挡,铛的一声,火星子溅出来,那人手里的刀被震得脱手,虎口裂了一道口子,血珠子直冒。
杨铁山从右边杀出来,嘴里喊着“来得好”,一刀砍向第二个赶车的人。
那人闪得快,刀锋擦着肩膀过去,削掉了一块布,没伤着肉,但杨铁山不依不饶,一刀接一刀,刀刀往要害招呼,打得那人连连后退,脚底下踩到一根枯枝,一个趔趄,杨铁山的刀到了。
那人往旁边一滚,险险躲过去,后背撞在一棵树上,树叶哗啦啦掉了一头一脸。
杨康没动。
他一直盯着第四个人,那个腰里别着信鸽笼的。
那人在混乱中没往前冲,反而往后退了两步,手伸向腰间,一把扯开青布,露出底下的鸽笼。
笼子不大,竹篾编的,里头三只灰白色的信鸽,咕咕叫着,扑棱着翅膀。
杨康动了。
他左手在马鞍上一按,整个人借力腾空,右手的枪在空中转了个向,枪尖从朝下变成朝前,身子落地的时候,枪已经递出去了。
杨家枪法,起手式
这一枪没有花哨,就是直直地刺,快,准,狠,枪尖直奔那探子的咽喉。
那人反应不慢,往后一仰,枪尖擦着他的下巴过去,削掉了一层皮,血珠子立刻渗出来。
那人吃痛,嘴里骂了一声,手往腰间一摸,抽出一把短刀,横在身前。
杨康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枪尖刚过,手腕一翻,枪杆往回一收,枪尾顺势横扫过去,杨家枪法里的“回马枪”。
这一扫用的是枪尾的铁鐏,比枪头重,砸在人身上跟铁棍似的,那人举刀来挡,铛的一声,火星子四溅,短刀脱手飞出去,虎口震裂了,血淋淋的。
杨康一脚踩上旁边的骡车,借力跃起,人在半空,枪尖朝下,朝那人的后背扎下去。
那人在最后一刻偏了一下身子,枪尖没扎中后心,扎进了右肩,从前面穿出来,带出一股血,那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上,枯叶溅了一脸。
杨康拔枪,枪头从肉里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声闷响。
鸽笼掉在地上,笼门摔开了,三只鸽子扑棱棱往外钻
第一只钻出来了
“念慈!”杨康喊了一声,同时右手连扬,两枚铜钱追向右边那只。
穆念慈的鞭子已经甩出去了。
她在杨康喊她之前就动了,白蟒鞭像一条银蛇,从她手里弹出去,在空中拉成一条直线,鞭梢精准地缠住了左边那只鸽子的腿。
她手腕一抖,内力顺着鞭子传过去,鸽子的腿骨碎了,翅膀扑腾了两下,软塌塌地掉下来。
杨康的两枚铜钱,一枚打中了右边那只鸽子的身体,鸽子歪歪斜斜地往下掉,但没死透,翅膀还在扑腾;另一枚打中鸽子的头部,直接一发致命。
那只受伤的鸽子掉到一半,忽然又扑腾着翅膀往上窜
杨康拔起插在地上的枪,脚下一蹬,跃上骡车,再一蹬,整个人弹起来一丈多高,人在半空,枪尖朝前,内力灌注枪身,手腕一抖。
枪尖不是刺出去的,是甩出去的。
一股劲风从枪尖上炸开,隔着两丈远,那道劲风打在那只鸽子身上,鸽子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拍了一下,翻了个跟头,直直地坠下来,撞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杨康落地,枪尖点地,稳住身形。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那只鸽子,捏了捏鸽子腿,上头绑着一个小竹筒,比小拇指还细,封了蜡,里头塞着纸条。
他没打开,先揣进怀里,然后把死鸽子扔在地上。
林子里安静了。
从杨康出枪到鸽子落地,前后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杨康转头一看,地上躺着三个人,那个被杨康扎穿肩膀的,趴在地上还在哼哼,血把枯叶染红了一大片,剩下二个已经死透了。
打头那个探子还活着,但也没好到哪去,他脸上被穆念慈抽了一鞭子,半边脸皮开肉绽,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身上还被杨崇信补了一刀,大腿上开了个口子,站都站不稳了,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杨崇信走过去,一把薅住他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按在骡车上,刀架在他脖子上。
“说,你们有多少人?临安城还有没有同伙?完颜洪烈还派了谁来?”
那人喘着粗气,嘴张了张,像是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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