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舍不得松手 (第1/2页)
“那天木香馆着火,世子爷把我从火堆里捞出来,我这条命是他捡回来的!没别的想头,就盼着能守在他身边,端茶倒水、扫地擦窗,干啥都行!”
大齐人爱听曲儿,京城里最出名的乐楼就是木香馆。
盛晚柠在那儿弹琵琶。
一拨一挑都是功夫,手指头比别人多长三分灵气。
那天火来得急,她抱起琵琶往外冲。
结果被浓烟堵在后头一座小阁楼里。
楼梯烧塌了半截,木阶噼啪断裂,火星子直往脸上跳。
屋里黑烟翻滚,木头烧得噼里啪啦响,像骨头在嚼。
她咳得眼泪鼻涕糊一脸,眼睛睁不开。
真以为要交代在这儿了。
这时候,安武侯府的江亦珩世子冲进来,二话不说把外袍往她头上一兜。
她脚不沾地,全靠他带着跑,才活了下来。
“姑娘别这么说。”
江亦珩摆摆手,声音温温和和的。
“碰上了哪能不拉一把?换谁路过,都不会扭头就走。”
盛晚柠仰起脸,正撞上他笑弯的眼梢。
心口猛地一跳,咚咚直响。
她闻见他衣襟上淡淡的松香,混着烟灰味,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后来她就在木香馆门口来回转悠,一天、两天、三天……
等了整整六天,都没再瞧见他一眼。
再听说昌国公府给嫡女办笄礼,请乐班子进府吹拉弹唱。
她咬牙求人、托关系、练到手指头起泡,硬是抢下了这趟差事。
“民女晓得自己身份轻、门第低,配不上世子。只求做个粗使丫头,扫院子、洗帕子、看门帘,连饭都不用管我吃,这点念想,世子也不许吗?”
木香馆里的姑娘,出路窄得很。
哪怕没去眠月楼卖身,外头人说起乐伎俩字,嘴上没明说,心里早画好了圈。
不就是靠脸靠身段吃饭的么?
没人真当她们是正经人家养出来的闺女,更没人肯信她们还留着清白。
前两天还有个老商贾盯上她,年纪快赶上她爹了。
家里庶女庶子加一块能凑一桌麻将。
正妻病歪歪地躺着,妾室们争着抢着给老爷添丁。
谁还顾得上她这个外头来的唱曲儿的?
可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盛姑娘。”
江亦珩开口,比刚才还慢了些。
“家里刚替我定下亲事。那日救你,是顺手的事,姑娘千万别放在心上。”
盛晚柠没吭声,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眼泪啪嗒掉在袖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慢慢晕染开来。
江亦珩看着她,眉尖微微一蹙,像有话没出口,终究又咽了回去。
他往后退半步,双手一拱。
“席还没散,姑娘多照应自己。”
临走前还朝她微一点头,像是道了歉。
等她抬手抹了泪、轻轻点了下下巴,他才缓步退开两步,转身走了。
盛晚柠站着没动,手里的帕子拧得死紧。
这位安武侯世子,说话从不高声,对扫地的婆子都叫您。
对她这么个弹琵琶的,照样客客气气。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舍不得松手啊……
乐雅脚底抹油先溜了,压根没看到后头推让拉扯那一套。
她只觉得自己倒霉透顶,一进府就撞上这些麻烦事。
就算不是真勾搭。
可被她一个三等丫鬟撞见男子女子私下说话,传出去也是塌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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