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舍不得松手 (第2/2页)
尤其那人穿得齐整,那姑娘喊世子。
乐雅心道:八成跟薛家那位少爷差不多排场。
她连影子都不敢碰,更别说往上凑。
……
那边江亦珩刚同盛晚柠作完别,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打算折回前厅。
初秋阳光敞亮,他沿着青石小路往前走。
花枝猛晃两下,花瓣簌簌抖落。
他下意识伸手托住,指尖轻轻扶正花茎。
低头那会儿,嘴角自然弯起,眼神也跟着柔了两分。
他没多想,只是顺手护住那枝花,不让它歪斜倒伏。
再一抬眼,却见一个姑娘站在不远处,睁圆了眼,直愣愣望着他方才托花的手。
眼前这姑娘,可不就是宴席上打过照面的国公府大小姐。
薛安兰?
“薛三小姐。”
薛安兰脸蛋腾一下就烧了起来。
瞅见是位外头来的年轻爷们,立马在雅楠胳膊上借了把力,往后轻退半步,规规矩矩蹲了个礼。
“安武侯世子。”
两人互相一揖一福。
男的斯斯文文,女的清清爽爽,站一块儿就像随手翻开一页画册。
她刚在正厅行完及笄礼,正急着回凝芳院换身轻便点儿的衣裳,好去前头招呼客人。
谁成想,半道上就在花园里撞见这么个人。
其实真没多稀奇。
薛安兰从小长在高门大户,每日出入的都是朱门绣户,往来所见皆是锦衣华服之人。
自家两个哥哥薛濯、薛衡,更是京城上下公认的玉面郎君,常引得街巷妇人驻足议论。
她从小便见惯了这些,心里头压根儿不觉得稀罕。
可刚才江亦珩伸手去扶那枝斜出来的木芙蓉时,眼神也温温软软的。
不像旁人拿花当摆设,倒像真把它当活物疼着。
她自己最爱侍弄花草。
可她头一回见男人对一朵花也能这样上心。
不是胡乱摘、随便掐,是真懂它,惜它。
他知木芙蓉喜阴畏晒,知秋深时花期将尽。
故而只扶不折,只护不移。
更妙的是,那花枝明明横着挡路,还刮了他袖口一道浅痕。
丝线微微翘起,露出底下素白里衬。
薛安兰心里头咚咚咚擂鼓似的,自己都懵了。
咋突然这么慌?
再抬眼看他。
眼前这位姑娘,穿一身累丝嵌宝的吉服,领口袖缘密密缀着赤金丝线。
江亦珩脑子里还晃着她方才在加簪时的模样。
他喉结微动,耳根悄悄发烫,飞快瞥她一眼,赶紧垂下眼帘。
“薛三姑娘……你、你发间沾了片花瓣。”
薛安兰一愣。
雅楠踮脚替她掸掉了。
雅楠转头冲江亦珩抿嘴一笑。
“江世子,我们还得赶回去帮小姐换衣裳,这就先告退啦!”
江亦珩回过神,连忙抱拳作揖。
薛安兰也低头屈膝,又行了一礼。
直到那抹藕荷色裙角拐过假山不见了,他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向来稳得住,分寸拿捏得准,从不越界。
可刚才那一小会儿,竟直愣愣盯着人家姑娘看了好几息。
这事儿搁平时,他自己都觉着丢人。
脸还热着,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往正厅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