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兖徐举义,南唐驰援 (第2/2页)
郭威大怒,下令攻城。周军的云梯如蚁群般涌向城墙,守军拼死抵抗,刀剑相击的声音、惨叫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慕容彦超手持长枪,亲自上阵杀敌,身上的银甲被鲜血染红,却依旧不肯退缩。
激战数日,兖州城的西北角终于被攻破。周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烧杀抢掠,城中一片混乱。慕容彦超带着妻子退入节度使府,府外已是火光冲天,喊杀声不绝于耳。
“夫君,我们该怎么办?”妻子紧紧抓着他的衣袖,泪流满面。
慕容彦超看着妻子憔悴的面容,心中一痛。他一生征战,从未怕过死亡,可如今却连累了妻子。“夫人,事已至此,我们唯有一死,方能保全名节。”他拉起妻子的手,走向府中的枯井。
井边的杂草丛生,慕容彦超最后望了一眼燃烧的府邸,心中充满了不甘。他本想匡复汉室,却落得如此下场。“苍天无眼!”他怒吼一声,抱着妻子纵身跃入井中。
随着“扑通”一声闷响,一代枭雄就此落幕。城破之后,周军在城中大肆杀戮,死者近万,鲜血染红了兖州的街道。
兖州叛乱平定的消息传到汴梁,郭威大喜,下令嘉奖曹英、药元福等将领。后周的统治得到了巩,地方藩镇见状,纷纷上表臣服,再也无人敢觊觎皇权。
而金陵城外,李景达与徐氏终于抵达。夫妻二人满身风尘,衣衫破旧,刚到李建勋的府邸门前,便看到素白的灵幡在风中飘荡。徐氏再也忍不住,跌跌撞撞地扑向灵堂,抚着棺木失声痛哭:“兄长,妹妹来晚了……”
李景达跪在灵前,额头重重磕在地上,鲜血渗出,声音哽咽:“恩师,弟子不孝,未能在您临终前尽孝,还让您亲眼见证援军惨败……”夫妻二人相扶相持,悲恸欲绝,灵堂内外的宾客无不动容。
此时,沭阳惨败的消息早已传遍金陵。李璟得知五千援军全军覆没,脸色铁青,心中悔恨不已。当内侍禀报李景达夫妻星夜从抚州奔丧之事时,李璟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景达夫妻一片孝心,且抚州暂无战事,便不追究擅离之罪了。”
葬礼过后,李景达与徐氏站在长江边。江风猎猎,吹起他们的孝服,远处的战船往来穿梭,一派备战景象。徐氏靠在丈夫肩头,轻声道:“夫君,兄长走了,援军败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景达握紧妻子的手,目光望向北方,眼中满是坚定:“恩师的遗志,便是守护江南百姓。我定要辅佐陛下,整军经武,抵御后周,不让恩师的心血付诸东流,也不让你再受战乱之苦。”
金陵的葬礼刚毕,李景达便带着徐氏火速返回抚州。江水逆着船行方向奔涌,徐氏立在船头,望着渐行渐远的金陵城,眉宇间仍凝着哀戚:“夫君,陛下虽未降罪,可朝中非议颇多,你此番回抚州,更要谨慎行事。”
李景达握着她的手,指尖微凉。他深知南唐经沭阳一败,国力受损,李璟心中虽有悔恨,却仍未完全放弃北伐之念,而自己身为宗室,又身负恩师遗志,唯有暗藏锋芒方能自保。“放心,”他沉声道,“乱世之中,唯有兵权能安身立命。”
船抵抚州码头时,副将已率文武官员等候。李景达下船时,脸上竟无半分悲戚,反而带着几分闲散笑意,对前来迎接的官员笑道:“此番回金陵奔丧,耽误了不少时日,抚州的酒肆茶楼,想来又添了不少新鲜趣事?”
众人皆是一愣。此前齐王镇守抚州,向来治军严谨,不苟言笑,如今怎会如此放浪?
接下来数月,抚州城内流言四起。有人说齐王日日流连酒肆,与歌姬宴饮作乐;有人说他沉迷围猎,竟荒废军务,连南汉探子在边境活动都置之不理。徐氏看着丈夫日日“醉生梦死”,心中焦急,却从未多言——她知道,丈夫深夜总会悄然离府,去往城郊的隐秘营寨。
那营寨藏在深山之中,是李景达暗中下令修建的。每到深夜,便有精壮士兵悄悄集结,甲胄摩擦声、兵器碰撞声在夜色中低低响起。李景达身着玄甲,亲自督练,他改良了恩师李建勋留下的兵法,结合抚州山地地形,训练士兵近战与伏击之术。“沭阳之败,败在轻敌冒进,”他站在练兵场中央,声音洪亮如钟,“日后若遇战事,我等需步步为营,方能克敌制胜!”
徐氏则在府中为他周旋。官员们数次弹劾李景达荒废政务,她便以“夫君因恩师离世,心中郁结,借酒消愁”为由,婉言化解。她还暗中联络兄长旧部,为李景达募集粮草兵器,将府中私产悉数变卖,只为支撑起这支秘密军队。
“夫人,您这又是何苦?”侍女看着空荡荡的库房,心疼不已。
徐氏抚摸着兄长留下的砚台,眼中满是坚定:“夫君所做之事,关乎南唐安危,关乎天下苍生。我这点牺牲,算得了什么?”
就在李景达暗中练兵之际,湖南之地已是血雨腥风。刘言上表后周,后周以刘言为武平节度使,制置武安静江等军事,同平章事,王奎为武安节度使,何敬真为静江节度使,周逢行武安行军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