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后周与吴越的态度 (第1/2页)
　　
　　“南唐濠、寿二州流民遍野，饿殍！”枢密使王朴手持急报，声震殿宇，“边军奏报，灾民日夜守关，南唐兵士竟以刀枪驱杀，已有数千人涌入淮河北岸。”
　　
　　郭威斜靠着龙椅突然坐正，拽了拽腰间玉带，目光扫过群臣：“南唐李璟自困于民，朕岂能坐视？”他顿了顿，声音沉缓却带着决断，“传朕旨意，开放泗、亳二州粮仓，允许灾民入境就食—但有一条，只许人畜背米，舟车运载者一律不许通融！”
　　
　　宰相范质皱眉出列：“陛下，此举恐遭南唐猜忌，且若灾民过多，我朝粮储亦难支撑。”
　　
　　“猜忌？”郭威冷笑一声，“李璟沉湎声色，国已不国。朕开仓济民，是收江南人心；禁舟车运粮，是防他借救灾之名囤积军粮。”他看向殿角站立的暗探统领，“令你部细作即刻南下，探听南唐朝堂动静。”暗探统领躬身领命，悄然退入阴影。
　　
　　淮河南岸的濠州城外，哭声与呵斥声撕心裂肺。数百名面黄肌瘦的灾民背着破麻袋，踉跄着往淮河渡口奔逃，身后南唐士兵手持长矛，如狼似虎地追赶。“不许逃！太尉有令，擅自离境者，格杀勿论！”校尉厉声吆喝，长矛尖划破一名青年男子的衣袖，鲜血瞬间渗出。
　　
　　老妇抱着孙儿摔倒在地，哭喊着：“官爷行行好，孩子快饿死了！”士兵却毫不留情，抬脚将她踹开，长矛直指人群：“再往前冲，休怪我们不客气！”灾民们进退两难，北岸是后周敞开的关口，南岸是自家士兵的刀枪，绝望的哭喊声在干涸的河床上回荡。这一幕，被潜伏在附近草丛中的吴越细作看得真切。他扮作逃难的货郎，已在南唐境内潜伏半月，此刻握紧腰间密信，趁乱悄然西去，赶往金陵打探更多情报。
　　
　　数日后，吴越杭州宫殿。钱弘俶正对着沙盘蹙眉，参军崔仁冀捧着两份密报进来：“皇上，细作从金陵传回的消息，南唐内库空虚，李璟带着百官求雨，群臣竟无一人敢提赈灾；后周已开仓纳民，郭威还下了限运之令，数千南唐灾民往我温州、台州方向逃来。”
　　
　　钱弘俶指尖点在沙盘上的吴越边境，脸色凝重：“郭威好算盘，既博仁名，又弱南唐。可我吴越粮仓本就吃紧，若收留这些灾民，粮草难济，还恐混进南唐细作。”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但后周势大，不可得罪。崔参军，你即刻备上两车茶叶、一车丝绸，遣使者送往汴梁，向郭威道贺，称其救民之举乃天命所归，吴越愿谨守藩属之礼。”
　　
　　“皇上英明。”崔仁冀躬身应道，又迟疑道，“那南下的灾民……”
　　
　　“传谕边境各州，”钱弘俶语气决绝，“灾民入境者，一律驱赶回南唐境内！若有顽抗，可当场收押，但不许伤及性命，咱们只保境安民，不趟这浑水。同时令细作金陵多待些时日，打探南唐粮草储备与军心动向，此事至关重要。”
　　
　　吴越多次派人与南唐交涉，把逃入吴越边境的流民全部返还南唐境内，只有少数人能在吴越大户人家打零工，才勉强混口饭吃。
　　
　　李景达心知肚明，后周就想用私恩，得民心，相对吴越他还是看不在眼里，这种种迹象就是后周征南唐的迹象，王朴的《平边策》，大家认为是先南后北，先易后南。李景达在大学时候分析过，其实最难的就是南唐和辽，接着就是北汉、后蜀，其他都是简单的。
　　
　　这次火灾和大旱，让后周和吴越产生了南唐衰弱的迹象，现在是后周、吴越、南唐、李景达的四股势力的较量。
　　
　　李景逖身着素色儒衫，年方十七，身形显得挺拔高大，他听说李景达在抚州减少府内用度，也对着内务府管家说道：“皇兄减少府内的用度解决困难，我等身为宗室，岂能置身事外？我已将王府私藏的绸缎、玉器尽数取出，愿交由粮官换粮；府中用度，也按照皇兄之令减半，仆从给与一定粮食、金钱回家种田，只留必要人手。”
　　
　　十五岁的李从善个头稍矮，却带着一枚成色极佳的玉佩，小脸涨得通红：“我……我没有太多财物，但父皇赏赐的这枚玉佩，能换不少粮食！还有府中那些玩物、珍禽，全都拿去变卖！往后我也只吃糙米饭，不穿锦绣，和皇叔一起为百姓、为南唐尽力！”
　　
　　李景达望接到探子的回报很是欣慰。他深知二人年幼，本无需承担这般压力，却主动挺身而出，这份担当，远比金银珠宝更可贵。心想：“好！南唐的宗室！有你二人相助，何愁灾情不解，国难不平？”
　　
　　消息传开，王府、将军府到各各府衙。往日里养尊处优的姬妾们见亲王、郡王皆以身作则，怨言尽消，纷纷主动捐出自己的首饰、衣物；仆从们也无人离去，个个尽心尽责，节俭度日。
　　
　　府衙的官员有些不情愿的，也是装模作业的，只为糊弄王爷罢了，白天吃馒头，晚上关起门来却又是另一藩景象。
　　
　　吉州蝗灾再起，李景逖自请前往督捕。他身着短打，挽起衣袖，与士卒、百姓一同下地捕蝗，双手被禾苗划出道道血痕，却依旧不肯停歇。
　　
　　李从善带着百姓们一起修水利，偶尔也带着府中存粮赶往其他州县，亲手将糙米饭递到饥民手中，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模样，他红了眼眶，转头对身边人说：“往后我定要省吃俭用，让更多人能吃上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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