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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月夜密谈

  第十七章月夜密谈 (第1/2页)
  
  卯时未到,李若雪已经醒了。
  
  或者说,她根本没怎么睡。窗外天色还是浓稠的墨蓝,只有东边天际透出一线极淡的青灰。风雪似乎小了些,但依然能听到风穿过驿站缝隙时发出的呜咽,像某种受伤的野兽。
  
  她起身,用昨晚剩下的冷水擦了脸。冰冷刺骨的水让她彻底清醒。镜中的人影模糊——驿站没有铜镜,只有一面磨得发亮的铁片,映出的面容变形而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但她眼睛很亮。
  
  穿好衣袍,束紧腰带,将那枚铜牌贴身藏在最里层。玉如意也带上了,虽然知道它没什么用,但握在手中至少是个心理安慰。她站在门边,听了片刻外面的动静。
  
  一片死寂。连护卫巡逻的脚步声都没有——这本身就不正常。陈肃向来谨慎,即使在这种偏僻驿站,也会安排人守夜。可此刻,走廊里只有风的声音。
  
  李若雪轻轻推开门。
  
  走廊空无一人。尽头那两间客房的门紧闭着,窗纸后也没有透出烛光。她悄无声息地走下楼梯,每踏一步都停顿片刻,确认没有惊醒任何人。
  
  大堂里,炭火已经熄灭,只剩一堆灰白的余烬。老吏趴在柜台上睡着,发出粗重的鼾声。护卫们睡在墙角的通铺上,陈肃靠坐在门口,头低垂着——不是正常睡姿,更像昏睡。
  
  李若雪的心沉了沉。她走近陈肃,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均匀,深沉,但叫不醒。再检查其他护卫,都是一样的情况。不是中毒,至少不是致命的毒,更像是被下了蒙汗药之类的东西。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驿站里的人。
  
  她看向柜台后的老吏,目光冷了下来。但没有时间深究。卯时快到了。
  
  马厩在驿站后院,需要穿过一个窄小的门洞。李若雪推开门,风雪立即扑面而来,她眯起眼睛,适应了片刻才看清院中的景象。
  
  马厩是半敞开的结构,三面土墙,一面用木栅栏围着。里面拴着十几匹马,包括她自己的车马和昨夜那些人的坐骑。马匹在昏暗中安静地站着,偶尔甩甩尾巴,喷出白气。
  
  一个人影背对着她,站在最里面的隔间前。
  
  即使只是背影,即使裹在厚重的毛皮大氅里,李若雪也一眼认出来了。萧铎。他正轻轻抚摸着一匹黑马的脖颈,动作熟练而温和,与昨夜那个冷峻的领头人判若两人。
  
  “你来了。”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被风雪声模糊了边缘。
  
  李若雪没有靠近,停在马厩入口处,手按在袖中的玉如意上:“你给我的护卫下了药?”
  
  “只是让他们睡得更沉些。”萧铎转过身。晨光熹微,他的脸半明半暗,那道疤痕在阴影中显得更加深刻,“不会伤身,两个时辰后自会醒来。”
  
  “为什么?”
  
  “有些话,只能两个人说。”他向前走了两步,停在距离她三丈远的地方。这个距离足够安全,也足够交谈。“殿下不必紧张。若我真有恶意,昨夜就可以动手。”
  
  李若雪没有放松警惕:“三年前你被流放时,我也在殿上。刑部呈上的证据,我看过副本。”
  
  “我知道。”萧铎的声音很平静,“通敌信函七封,军械图册三卷,还有三名证人的供词。铁证如山,是不是?”
  
  “你想翻案?”
  
  “翻不了。”他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一点温度,“案子是铁案,证人死了两个,剩下的那个在刑部大牢里‘病故’。证据链完整,口供一致。三司会审,御笔朱批。翻案就是打朝廷的脸,打皇上的脸。”
  
  李若雪沉默。他说的是事实。大周的律法讲究程序正义,一旦走完全部流程、盖棺定论,再想推翻几乎不可能。除非有足以颠覆一切的新证据,或者——皇权亲自介入。
  
  “那你找我做什么?”她问。
  
  萧铎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身从马槽旁拿起一个皮囊,拔掉塞子,仰头灌了一口。浓烈的酒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然后他把皮囊递过来:“北疆的烧刀子,喝一口暖暖身子。”
  
  李若雪没接。
  
  他也不勉强,重新塞好皮囊,靠着木柱:“殿下知道我脸上这道疤是怎么来的吗?”
  
  “流放路上遇袭?”
  
  “是,也不是。”萧铎摸了摸那道疤痕,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一段久远的记忆,“流放队伍出京三百里,在落雁峡遇伏。对方三十余人,全是好手。押送的衙役死了六个,囚犯死了十一个。我也中了两刀,脸上这一刀最深,差点削掉半个脑袋。”
  
  “谁动的手?”
  
  “不知道。”他摇头,“黑衣蒙面,手法干净,用的兵器很杂,有军中的制式刀,也有江湖上的短刃。但有一点很奇怪——他们主要攻击囚犯,尤其是和我同批流放的那些。衙役倒是只死了几个挡路的。”
  
  李若雪皱起眉:“灭口?”
  
  “我也这么想。”萧铎看向她,“活下来的囚犯只剩四个,包括我。养了两个月伤,继续北上。然后,在过黑水河时,又遇到了袭击。这次更狠,直接在渡船上动手,连船夫一起杀。”
  
  “你活下来了。”
  
  “我跳了河。”他说得很简单,“三月里的黑水河,冰刚化,水冷得能冻死人。我抓着块木板漂了十几里,被一个老猎人捞起来。他看我脸上有疤,身上有伤,又穿着囚衣,什么也没问,给我治了伤,喂了饭,然后指了条路。”
  
  “什么路?”
  
  “去北疆军镇的路。”萧铎说,“老猎人说,北疆正在打仗,缺人。脸上有疤不算什么,能拿刀杀敌就行。去了那里,没人问你的过去。”
  
  李若雪终于向前走了一步,踏入马厩的阴影中:“你投了军?”
  
  “隐姓埋名,从最底层的兵卒做起。”他点头,“三年,打了十七场仗,杀了多少人我自己都记不清。去年秋天,提拔为校尉,手下有三百人。”
  
  “昨夜那些人……”
  
  “我的兵。”萧铎说,“或者说,我的兄弟。他们不知道我的过去,只知道我是脸上有疤的萧校尉,带着他们在雪原上追过马匪,在黑山谷里围过敌探。”
  
  风忽然大了起来,卷着雪粒从栅栏外扑进来。马匹不安地踏着蹄子。萧铎走到那匹黑马旁,拍了拍它,马儿安静下来。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李若雪问。她已经走到了马厩中间,距离萧铎只有一丈多远。这个距离,她能清楚看到他眼中的血丝,看到他下巴上新添的冻疮,看到那道疤痕边缘细微的、像树根一样延伸的纹路。
  
  萧铎从怀中掏出一物,扔了过来。
  
  李若雪接住。是一块布,染着暗褐色的污迹,已经僵硬发脆。她展开,借着逐渐亮起的天光辨认——上面用炭条画着简陋的图形:一座山,一条河,一个标记。图形旁边,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玉……门……关……西……三十里……”
  
  “这是?”
  
  “从一具尸体上找到的。”萧铎说,“十天前,我们巡逻时遇到一队‘商旅’。十二个人,说是从西域回来的皮货商,但马背上驮的东西太轻,不像皮货。查问时对方突然动手,杀了我们两个兄弟。全歼对方后,搜出了这个。”
  
  李若雪的手指收紧,布片在她掌心发出轻微的碎裂声:“这图形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萧铎摇头,“但尸体上还有其他东西——大内侍卫的腰牌,虽然磨掉了铭文,但制式我认得。还有这个。”
  
  他又抛过来一物。这次是个铜扣,只有指甲盖大小,上面阴刻着细密的云纹。李若雪的呼吸一滞——这是宫中内侍省特制的衣扣,只有五品以上的太监才有资格佩戴。
  
  “你怀疑宫里有人……”
  
  “不是怀疑,是确定。”萧铎打断她,“三年前那场冤案,幕后主使就在宫里。现在这些人出现在北疆,带着宫里的东西,画着我看不懂的图——殿下,您觉得这是巧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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