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回许家,先把门槛踩碎 (第1/2页)
上午的民政局像一台运转稳定的机器。
玻璃门一开一合,进来的是人,出去的也是人,只是有人牵着手,有人牵着情绪。大厅里空调开得足,冷风吹在皮肤上,像提醒每个来这里的人:别冲动,别热血,别把“永远”说得太轻。
许知鸢站在窗口前,指尖还裹着纱布。她把资料递进去时,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一眼她的伤口,又看了一眼她身边的男人——沈砚珩。
那一眼的意思很复杂:
“姑娘,你这伤……不会是刚才吵架摔的吧?”
“这男的……看起来不像会哄人。”
工作人员咳了一声,专业又克制:“请两位确认信息无误,签字。”
许知鸢拿起笔,写下名字。
沈砚珩签得更快,像签的是一份并购协议。笔尖落下的瞬间,他的指节微微用力,袖口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工作人员把两张红本递出来,语气很官方:“恭喜二位,祝百年好合。”
许知鸢接过,低头看了一眼红本上的字,心里一瞬间很空。
她不幻想“百年”,也不幻想“好合”。
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终于有了一个能拿回许家主动权的身份。
而沈砚珩,像是看穿她的心思,淡淡开口:“回许家。”
许知鸢抬眼:“现在?”
沈砚珩:“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这句话像冷水泼在火上,却偏偏让火烧得更旺。
许家那帮人最擅长的是准备。
准备越充分,阴招越顺手。
最好的反击,就是不给他们准备时间。
上车后,闻助理坐在副驾,像一尊“职业沉默”。车开出去两条街,他的手机震动了好几次,屏幕亮起又暗下。闻助理似乎在忍,忍到最后还是开口:“沈总,许宅那边……已经在问大小姐什么时候回。”
沈砚珩靠在椅背上,侧脸冷硬:“你怎么回?”
闻助理:“我没回。”
沈砚珩:“嗯。继续不回。”
闻助理:“……”
许知鸢看了闻助理一眼,突然觉得这人很可怜。
夹在顶楼冰山和豪门深渊之间,做一个“人类缓冲垫”。
这职业,很容易秃。
车快到许宅庄园时,许知鸢手机震了一下。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消息:
【今天别回去。许家在等你带着“羞耻”回来。】
许知鸢盯着那行字,指腹轻轻摩挲屏幕,像摩挲一条隐形的线索。
昨晚同一个人提醒她“交易”。
现在又提醒她“等羞耻”。
这个人像躲在暗处,知道许家每一个毛孔的阴影。
她抬头看向窗外。铸铁门出现在视野里,灯光依旧规矩地亮着,像许家永远不睡的警觉。
许知鸢忽然想起昨晚那扇门缓缓开启的声音——齿轮转动,像在吞咽。
今天,她要让这扇门吞不下她。
车停在门口,门岗保安比昨天更紧张,看到车牌就立刻站直。
他刚想抬手敬礼,目光却落在后座那道冷硬的身影上——沈砚珩。
保安的表情明显“卡”了一下,像CPU短暂过热:
“沈氏总裁?来许家?”
“这不是小说里才有的吗?”
“我是不是该立刻升职?”
他按对讲机的手都抖了:“周管家,大小……大小姐回来了,车里还有……沈、沈总。”
对讲机那头周管家沉默了半秒。
那半秒里,许知鸢仿佛听见许宅系统内部的齿轮开始加速运转。
“放行。”周管家终于开口,声音稳,却比昨天更低,“所有人到玄关。”
门缓缓开启。
车沿主车道驶入。喷泉照常运转,草坪照常湿润,灯柱照常明亮。许宅的奢华仍旧强大到让人无法忽视,但今天许知鸢看它的眼神不一样了。
昨晚她被它压着。
今天她要用它做背景板。
车停在主楼前。周管家已站在玄关,白手套依旧干净,表情却明显多了一分紧绷。他身后站着一排佣人,像一堵不动声色的墙。
许知鸢下车。
沈砚珩随后下车,动作利落。阳光落在他的肩线上,像给他镀了一层冷光。他不需要任何表情,就足以让人心里发怵。
周管家迎上来,目光先落在许知鸢,再落在沈砚珩,礼数到位:“大小姐。沈总。”
沈砚珩淡淡点头,视线越过他,直接看向客厅方向:“你们董事长在?”
周管家:“在。夫人也在。”
沈砚珩:“很好。”
这两个字像判决。周管家甚至下意识把腰背又挺直了一点,像怕自己站得不够“干净”。
客厅里灯光明亮。许建业坐在主位,梁静兰坐在旁边。许映棠站在沙发侧,今天穿了一身浅色套装,显得温柔无害,像一朵开得刚刚好的白花。
可许知鸢知道,花最会藏刺。
他们听见脚步声抬头。
许建业的目光落在许知鸢身上,停留不到一秒就滑过去,像昨晚那道伤口一样,被他当成“麻烦”。
但当他看见沈砚珩那一刻,眼神明显一紧,像被人突然抽走了呼吸。
梁静兰也愣住,随即立刻站起身,脸上堆出一种“准备好接待贵客”的笑:“沈总怎么——”
许映棠的笑意也在那一瞬间僵了一下。
她很快调整过来,柔柔地开口:“沈总,您好。我是许映棠……”
她伸出手,动作优雅。
沈砚珩看都没看她的手,只淡淡一句:“你是谁不重要。”
空气瞬间凝固。
许映棠的手僵在半空,像被当众扇了一巴掌。她眼眶瞬间泛红,却又不敢直接发作,只能把委屈压在喉咙里,像吞下一颗带刺的糖。
梁静兰脸上的笑也僵了一瞬,赶紧打圆场:“沈总,您坐……知鸢也坐。”
许知鸢站在原地,慢慢抬起手。
那只手缠着纱布,纱布边缘还隐约透着一点淡红。她没说话,只把红本从包里拿出来,轻轻放到茶几上。
两个红本并排放下,像两枚炸弹。
客厅里静得可怕。
连水晶灯的光都像停顿了一下。
许建业的视线落在红本上,瞳孔明显收缩。梁静兰的脸色瞬间白了半度,像那一串珍珠突然失去了光泽。
许映棠更是直接失控,声音尖了一点:“那是什么?”
许知鸢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稳得像石头落地:“结婚证。”
许建业猛地站起身,怒意压不住:“你——你跟谁结婚?!”
沈砚珩走到茶几前,拿起其中一本红本,翻开,露出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念一条新闻:“我。”
一个字。
却像把许家所有人的呼吸都掐住。
梁静兰半天才找回声音,勉强笑着:“沈总……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知鸢刚回来,她可能——”
许知鸢打断她,语气平静:“没有误会。我成年,合法,登记。”
她顿了顿,看向许建业:“你们不是缺一个能嫁出去的人吗?我替你们解决了。”
许建业的脸色由红转青,像被她戳穿了最肮脏的心思。他咬牙:“你胡说什么!”
许知鸢看着他,眼神很冷:“昨晚你说这块地毯怕血,处理不掉就扔。那你把我当什么?一块会弄脏地毯的东西?”
客厅里更死寂。
梁静兰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因为她昨晚确实没问一句“疼不疼”。
许映棠眼眶红得更漂亮,像一朵湿了雨的白花,声音柔得发抖:“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爸爸妈妈也是担心你不懂规矩……”
“不懂规矩?”许知鸢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像刀口,“我懂。许家的规矩就是——谁有用谁就是‘女儿’,谁没用谁就是麻烦。”
许映棠像被刺到,眼泪终于掉下来:“我从来没想过抢你什么……姐姐,你回来我真的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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