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柳曼丽偷师,设局让其偷鸡蚀米 (第2/2页)
苏晚晴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她把自己攒下的钱和粮票全拿了出来,托供销社多留了几袋面粉、几桶煤油,又买了大量的消炎药、止血粉和治感冒的草药,还去山里采了些能清热解毒的野菜晒干,连同换回来的杂粮、咸菜,分批次偷偷运到虎头坡的山洞里,把山洞囤得满满当当。
她还特意召集村民,在院里教大家怎么储存粮食防虫防潮,怎么用明矾过滤浑浊的井水,怎么简单处理伤口、应对突发情况,大伙都听得格外认真,记不住的就找纸笔写下来,生怕漏了关键步骤。
村里的氛围渐渐变得凝重却有序,以前晚上还能听到孩子们的嬉闹声,现在一到天黑,家家户户就紧闭门窗,院里堆着满满的粮食和杂物,油灯下总能看到村民们忙碌的身影,大家心里都绷着一根弦,默默盼着平安,却也做好了应对灾难的万全准备。
苏晚晴站在院里,看着家家户户灯火通明,看着村口供销社送来的最后一批盐和煤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至少大部分人都听进去了,多做些准备,就能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她抬头看了看夜空,月亮被乌云遮住,一片漆黑,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她转身进屋抱起熟睡的安安,小家伙睡得一脸安稳,苏晚晴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这场灾难能轻一点,希望村里的人都能平安度过。同时也暗暗下定决心,接下来要加快速度,把山洞再加固一番,把物资备得更足,不管将来发生什么,她都要护着安安,护着身边的人。
19. 沈砚舟探底,坦诚部分震前隐情
夜色像浓墨般泼满整个村子,连虫鸣声都比往日稀疏,村民们大多早早熄灯歇息,唯有苏晚晴家的煤油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映着她忙碌的身影,在地上拉得老长。
院里堆着半屋子刚换回来的物资,有杂粮、面粉、盐巴,还有从供销社托人捎来的布匹和药品,苏晚晴正把这些东西分门别类装进麻袋,打算等夜深人静时,和应急队的几个小伙子一起运到虎头坡的山洞。这些天,她的酱菜成了村里硬通货,村民们拿杂粮、鸡蛋换,供销社也用粮票、紧俏物资抵酱菜款,攒下的这些东西,都是震后的救命本钱。
院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不疾不徐,透着几分沉稳。苏晚晴心里一动,这个时辰还来寻她的,除了沈砚舟再无他人。她放下手里的麻袋,擦了擦额头的汗,走过去开门,果然见沈砚舟站在门口,身上沾着些许泥土和草屑,像是刚从虎头坡巡查回来。
“沈书记,这么晚了还没歇?”苏晚晴侧身让他进来,顺手给他倒了碗温水,碗沿还带着灶台余温。
沈砚舟接过碗一饮而尽,目光扫过院里堆得整整齐齐的麻袋,眼神里满是复杂,有赞许,还有几分探究:“你还在忙活?全村就属你最上心,这些天没日没夜的,辛苦你了。”
“不辛苦,都是为了活命。”苏晚晴笑着坐在他对面的板凳上,手里还攥着捆麻袋的麻绳,“村民们愿意信我,跟着我囤粮备灾,我不能让大家失望,更不能让安安有事。”
沈砚舟沉默了片刻,指尖摩挲着空碗沿,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抬眼看向苏晚晴,眼神格外认真,带着几分郑重:“晚晴,有件事,我憋了好些天了,今天想跟你坦白。”
苏晚晴心里一紧,握着麻绳的手不自觉用力,隐约猜到了什么,却还是点了点头:“你说,我听着。”
“其实,我早就知道可能会有地震。”沈砚舟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凝重,压过了院里酱菜坛的细微响动,“我以前在部队服役时,跟着地质队驻扎过两年,学过不少地震前兆的知识,也见过小范围地震的破坏力。最近村里的异常——井水变浑、地面微颤、牲畜焦躁,这些都是强震的典型征兆,而且根据我这几天观测的地形和震动频率,这场地震可能会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破坏力绝不会小。”
苏晚晴猛地愣住了,手里的麻绳差点滑落,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独自背负着这个秘密,日夜煎熬,生怕遗漏半点准备,此刻听到沈砚舟的话,心里竟莫名松了口气,像是孤舟找到了港湾,终于有了可以并肩前行的人。
“那你……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苏晚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这些天的压力和惶恐,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沈砚舟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我也想早说啊!可我没有确切的震中、震级和时间,贸然公布,只会引起全村恐慌。你想想,大家要是知道马上要地震,肯定会乱作一团,抢粮抢水、四散奔逃,到时候人心惶惶,别说囤粮备灾了,怕是要先闹出乱子。而且我只是个公社书记,人微言轻,没有上级批示,我说的话没人会当真,反倒会被当成危言耸听。”
他顿了顿,看向苏晚晴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直到你站出来,说要囤粮备灾,我才彻底松了口气。你在村里威望高,又有酱菜和供销社的关系,大伙都信你,有你带头,村民们才会踏踏实实囤物资、做准备,而不是慌不择路。说实话,我真佩服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能有这份勇气和远见,比不少老爷们都强。”
苏晚晴心里五味杂陈,沈砚舟说的都是实情,换做是她,没有重生的记忆,也未必敢轻易扛起这份责任。她轻轻摇头,避过重生的秘密,只顺着他的话说道:“我也是运气好,听我奶奶留了些老经验,又刚好碰上这些异常,才敢笃定。比起你暗中做的准备,我这点不算什么。”
沈砚舟眼底闪过一丝暖意,也不再追问,坦诚道:“这些天我没闲着,一边跟公社汇报村里的异常,申请调拨粮食、药品和抗震工具,一边组织村里的青壮年成立了应急队,教他们挖废墟、救伤员、简单包扎的技巧,还排查了村里的老旧房屋,标记了危险区域。供销社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让他们多给村里留些紧俏物资,优先供给咱们村。”
苏晚晴心里一暖,眼眶微微发热,沈砚舟做的这些,比她想的还要周全。“太好了,有应急队和供销社的照应,咱们心里更有底了。”她连忙说道,“我在虎头坡的山洞囤了不少粮食、水和药品,还有帐篷和工具,那里地势高、土质硬,不容易塌方,到时候可以作为临时安置点,老人孩子都能先去那里避险。”
“虎头坡的山洞?”沈砚舟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欣喜,“我这几天正想找个安全的避险点,昨天去看过那个山洞,视野开阔,还能挡风遮雨,确实是最佳选择!没想到你早就准备好了,考虑得太周到了。”
“我也是为了安安,先替她找好退路。”苏晚晴轻声说道,眼神里满是坚定,“但山洞再大,也容不下全村人,咱们还得在村里开阔地搭些临时棚子,备上防雨布和柴火,作为备用安置点,还要提前规划好逃生路线,让大伙记熟。”
沈砚舟连连点头,两人越聊越投机,从震时逃生技巧到灾后物资分配,从伤员救治到村民安置,从山洞加固到供销社物资对接,每一个细节都聊得明明白白。苏晚晴发现,沈砚舟不仅有担当、有魄力,心思还格外缜密,总能想到她遗漏的点,有他并肩作战,压在心头的巨石仿佛轻了大半。
不知不觉,窗外泛起了鱼肚白,天快亮了。沈砚舟站起身,看着苏晚晴布满红血丝却依旧明亮的眼睛,语气郑重又温柔:“晚晴,谢谢你愿意信我,跟我说这些。往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咱们一起商量、一起扛,我向你保证,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安安,也会拼尽全力护着村里的每一个人。”
苏晚晴抬头看向他,晨光洒在他坚毅的脸上,驱散了夜色的寒凉。她用力点头,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踏实:“好,咱们一起面对,一定能熬过去。”
沈砚舟转身离开,苏晚晴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院里的酱菜坛飘来醇厚的香气,伴着清晨的凉风,格外安心。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孤军奋战,有沈砚舟的周全、村民的齐心、供销社的照应,还有满满当当的物资,就算灾难来临,也能多几分胜算。
她转身回到院里,拿起麻袋继续打包,虽然一夜未眠,却丝毫没有疲惫。看着天边渐渐升起的朝阳,苏晚晴握紧拳头,心里默念:灾难虽可怕,但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就没有跨不过的坎,一定能等到雨过天晴的那一天。
20. 顾家发难,联手公社端掉其歪心思
全村囤粮备灾的劲头正足,家家户户不是忙着加固房屋、晾晒干菜,就是结伴去镇上粮站、供销社采购物资,连老人孩子都帮着劈柴、盛水,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唯独顾家父子游手好闲,整日窝在家里偷懒,还满肚子坏水。
顾母上次去公社反省回来后,心里的怨气就没散,见苏晚晴靠着酱菜换了满院物资,还能从供销社拿到紧俏的盐和煤油,连县食品厂都跟她签了供货合同,心里的嫉妒快溢出来了,天天在顾明远耳边撺掇:“那苏晚晴现在可风光了,手里藏着不少粮食和药品,还握着酱菜秘方,连供销社都得给她面子!现在村里乱哄哄的,没人顾得上管,咱们去把她的物资抢过来,再逼她交出秘方,以后咱家也做酱菜供应供销社,不愁没钱花!”
顾明远本就惦记苏晚晴的东西,之前偷菜、求复婚都碰了钉子,心里早就憋着气,被他妈这么一怂恿,立马动了歪心思,当即找了两个游手好闲的远房亲戚,三人凑在一起合计,打算趁夜摸去苏家偷物资,要是苏晚晴反抗,就逼着她交出酱菜秘方。
为了这事,顾明远还特意去村口踩点,摸清了苏晚晴家的作息,知道她夜里会忙着运物资,院里偶尔只有帮工看守,还听说沈砚舟的应急队会巡逻,特意绕开了主干道,选了后院的矮墙作为突破口。
这天夜里,月色昏暗,云层遮住了星光,伸手不见五指。顾明远带着两个亲戚,扛着麻袋、揣着撬棍,趁着应急队换班的间隙,摸黑溜到苏晚晴家后院墙外。三人压低声音,顾明远踩着亲戚的肩膀爬上矮墙,正想往下跳,却没料到脚下突然一滑,重重摔在了地上。
原来沈砚舟早就料到有人会趁备灾之际作乱,尤其是顾家屡教不改,特意让应急队在苏家后院墙根铺了干草和碎石,还安排了队员暗中埋伏。顾明远一摔,暗处的队员立马亮起油灯,大喝一声:“干什么的!站住!”
三人做贼心虚,顾明远爬起来就想跑,却被闻声赶来的应急队队员团团围住,手里的麻袋和撬棍掉在地上,里面还装着用来绑人的麻绳,意图昭然若揭。
院里的王大娘和桂花听到动静,也立马拎着油灯出来,一看是顾明远三人,王大娘气得嗓门都高了:“好你个顾明远!全村都在备灾救命,你不帮忙就算了,还敢来偷东西!真是没良心!”
苏晚晴和沈砚舟也赶来了,煤油灯的光把三人的脸照得清清楚楚,个个神色慌张,脸上沾着泥土,一看就是做贼未遂。苏晚晴冷声质问道:“顾明远,你好大的胆子!之前偷菜、寻衅的教训还没受够?现在竟敢带着人来偷物资,你眼里还有公社规矩、还有村里的乡邻吗?”
顾母也闻讯赶来了,见儿子被围,不仅不认错,反倒往地上一坐,撒泼打滚起来,拍着大腿嚎啕:“凭什么抓俺们家明远!苏晚晴以前是俺顾家的媳妇,她的东西就该是顾家的!俺们不是偷,是拿自己家的东西!”
“你胡说八道什么!”王大娘气得上前一步,指着顾母的鼻子骂,“离婚协议写得明明白白,家产早就分清楚了,晚晴的酱菜是自己起早贪黑做的,物资是用酱菜换的,连供销社的配额都是她凭本事争取的,跟你们顾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们就是趁火打劫,想抢救命的东西!”
顾明远急红了眼,嘶吼着狡辩:“她就是藏私!手里囤了那么多粮食和药品,还有供销社的紧俏货,不肯分给大伙!我们是替全村人来拿的!”
这话纯属睁眼说瞎话,村里谁不知道苏晚晴好心帮着大伙换粮、托供销社留物资,困难户没钱,她还拿酱菜换杂粮接济,倒是顾家,不仅不囤粮,还总蹭别人的东西,从没帮过村里半点忙。
旁边的村民看不下去了,纷纷附和:“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晚晴帮了多少人,大伙都记着!倒是你,天天游手好闲,还想抢救命粮!”“就是!上次偷菜被抓,这次又来偷物资,真是屡教不改!”
沈砚舟脸色沉得吓人,拿出公社的执勤牌,语气严肃又威严:“顾明远,你少在这里狡辩!带着人持械撬门、意图偷窃,证据确凿,还敢胡言乱语!还有你顾母,屡次骚扰晚晴、寻衅滋事,之前去公社反省还不知悔改,真是冥顽不灵!”
顾母还想硬扛,撒泼道:“俺们没错!是苏晚晴心眼坏,故意藏物资!”
这时村支书也赶来了,手里拿着之前顾家犯事的账本,当众念了起来:“去年顾明远偷苏晚晴院外蔬菜,赔偿十块钱;上月顾母强抢酱菜秘方,去公社反省三天;今日又带人行窃,屡教不改,性质恶劣!”
村民们早就看不惯顾家的龌龊行径,纷纷喊着:“送公社严加处置!”“罚他们干重活,让他们长长记性!”“备灾的节骨眼上添乱,就该重罚,不然以后还有人学样!”
顾母见众怒难犯,腿都吓软了,再也不敢撒泼,顾明远也没了往日的嚣张,低着头浑身发抖,那两个亲戚更是吓得连连求饶,说自己是被顾明远怂恿的。
沈砚舟当即安排应急队队员把三人押往公社,对着村民们高声说道:“眼下备灾在即,任何人都不准趁机作乱、偷鸡摸狗!但凡敢动歪心思、祸害乡邻的,公社绝不轻饶!顾家这事,我会跟公社如实上报,严惩不贷,给大伙一个交代!”
村民们拍手称快,纷纷夸赞沈砚舟公正、苏晚晴心善,之前还有些观望的人,见顾家得到严惩,也彻底安了心,更加专心地囤粮备灾。
次日一早,公社的处理结果就传遍了全村:顾明远带头行窃,罚做一个月重活,扣除三个月工分,赔偿苏晚晴损失;顾母屡次寻衅滋事、教唆他人,再去公社反省五天,写两千字检讨,当众向苏晚晴道歉;同去的两个亲戚,各罚做半个月重活,记过一次。
更解气的是,公社还特意叮嘱供销社,不准给顾家预留任何物资,顾明远想去供销社买盐买煤油,都被管事拒之门外,只能看着别人拎着物资回家,急得团团转,却没人愿意帮他。
顾家经此一事,彻底蔫了。顾明远被罚去地里干重活,天天顶着大太阳锄地,晒得黝黑脱皮,再也没了往日的懒散模样;顾母道歉时被村民围着指指点点,丢尽了脸面,平日里出门都绕着走,生怕被人戳脊梁骨;家里没囤粮没备水,只能厚着脸皮去借,可没人愿意搭理他们,夫妻俩只能自己去山里挖野菜、挑河水,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苏晚晴看着院里整齐的物资,又望向村口忙着加固房屋的村民,心里彻底松了口气。沈砚舟走过来,笑着说道:“往后没人敢来捣乱了,供销社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会优先给咱们村供物资,安心备灾就行,有我在,不会让你和安安受委屈。”
苏晚晴点头道谢,转头看向远方的虎头坡,那里的山洞早已囤满物资,逃生路线也规划完毕。这场顾家发难,不仅没打乱备灾节奏,反倒让全村人更齐心了,大家都憋着一股劲,做好万全准备,静待未知的考验。
而苏晚晴心里清楚,这只是震前的小插曲,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但只要大家团结一心,有物资、有退路、有彼此,就一定能熬过这场浩劫,迎来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