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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第一次冲突:旗帜、炮弹与家族分歧

  第十一章第一次冲突:旗帜、炮弹与家族分歧 (第1/2页)
  
  第十一章第一次冲突:旗帜、炮弹与家族分歧
  
  1652-1654年,北海-阿姆斯特丹-海牙
  
  如果和平是一幅油画,那么战争就是那幅画被溅上泥点的过程——突然、丑陋、难以修复。
  
  扬·范德维尔德正在画室调配一种他命名为“和平之蓝”的颜色时,学徒冲进来:“先生,英国舰队在北海扣押了我们的商船!三艘,都是运木材的!”
  
  画笔停顿在空中。扬五十岁了,皱纹开始深刻在眼角,但眼睛依然锐利。他想起父亲老威廉曾经说过:商业战争有两种,一种用合同和关税,一种用炮弹和锁链。现在看来,荷兰要第一次体验后者了。
  
  消息迅速传开:英国议会通过的《航海条例》规定,进出英国及其殖民地的货物必须由英国船只运输。这直接打击了荷兰的“海上马车夫”角色。冲突从扣押船只升级为小规模海战,最终,1652年7月28日,在英国多佛尔海峡附近,两国舰队正式交火。
  
  第一次英荷战争开始了。
  
  在小威廉的航运公司办公室,气氛凝重如北海的浓雾。
  
  “我们有三艘船被扣押,两艘受损逃回,还有五艘困在波罗的海港口不敢出航。”会计的声音发颤,“保险公司已经拒绝承保北海航线,保费涨了三倍。”
  
  小威廉站在海图前,手指划过英吉利海峡那条狭窄的水道。四十五岁的他,左臂伤疤在阴雨天依旧隐隐作痛,但此刻更痛的是某种预感:他以为退役后就远离了战争,但战争找到了他,以商业冲突的名义。
  
  “给我接扬二世。”他对秘书说。
  
  儿子扬二世刚从海牙完成法律实习,正在考虑是加入VOC的法务部还是共和国海军军法处。电话接通后(是的,阿姆斯特丹已经有初步的城市传讯系统,虽然经常出错):
  
  “父亲,我已经知道了。海军在征召退役军官,他们需要熟悉北海的人。”
  
  “你想回去?”小威廉的声音很平静,但握话筒的手关节发白。
  
  “我是范德维尔德家族的人。”扬二世说,语气里有年轻人特有的那种混合了理想主义和家族荣誉感的坚定,“而且,父亲,这场战争和我们有关——英国的《航海条例》针对的就是我们这种航运公司。”
  
  小威廉沉默了片刻。他想起了父亲老威廉,那个经历了八十年战争的老人。战争在范德维尔德家族的血脉里流转,像某种遗传病。
  
  “如果你决定去,我要你答应两件事。”他终于说,“第一,记住你首先是水手,其次才是士兵。你的任务是保护商船,不是追求个人荣耀。第二,每周写信,哪怕只是报平安。”
  
  挂断电话后,小威廉看着墙上挂着的家族画像:祖父老威廉坐在货栈前,手里拿着账本;父亲扬站在画架旁;姑姑卡特琳娜捧着植物标本;他自己穿着海军制服,年轻,眼神坚定。
  
  “三代人,”他低声说,“从反抗西班牙,到建立共和国,现在要对抗曾经的盟友。这就是进步的代价吗?”
  
  在莱顿的试验田,卡特琳娜收到了一封来自英国皇家学会的信。写信者是她在科学通信中认识的英国植物学家约翰·伊夫林。信很简短,措辞谨慎:
  
  “亲爱的范德维尔德夫人,尽管我们两国处于不幸的冲突状态,但科学不应有国界。您关于土豆抗病育种的研究令人钦佩,如蒙不弃,我仍希望继续交流数据。但请注意,信件可能需要经由中立国转寄,并可能被双方审查。”
  
  卡特琳娜把信递给女儿玛丽亚。二十五岁的玛丽亚已经是莱顿大学植物学系的助理研究员,正在写一篇关于作物病害传播的论文。
  
  “母亲,您会回信吗?”
  
  “为什么不?”卡特琳娜走到窗边,看着试验田里整齐的土豆垄,“战争是政治家的愚蠢,科学是人类的智慧。而且……”她转身,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英国人也在推广土豆种植。如果我们能分享抗病品种,也许能减少饥荒——无论在哪国发生饥荒,都是人类的失败。”
  
  玛丽亚点头,但担忧写在脸上:“可叔叔的船被扣押了,堂哥可能要上战场。我们却在这里和‘敌人’通信……”
  
  “战争有多种形式,女儿。”卡特琳娜平静地说,“炮火是一种,饥饿是另一种。我们对抗的是后一种。而且,记住你外曾祖父的话:分散投资。家族不能所有人都站在同一侧——万一输了怎么办?”
  
  这句话带着冷酷的计算,但玛丽亚听出了深意:即使在战争时期,家族也需要战略性的分散风险。
  
  扬的画室接到了新委托:共和国海军希望他绘制一系列海战宣传画,“鼓舞士气,展现荷兰海军的英勇”。
  
  扬起初拒绝了。他见过真正的战争——不是通过望远镜在安全距离观察,而是在莱顿围城中亲历饥饿和死亡。但海军部的代表很坚持,还带来了一个特殊人物:海军上将马顿·特龙普,这位老将即将率领舰队迎战英国人。
  
  特龙普六十五岁,脸上有海风雕刻的深刻皱纹,但眼神像北海一样清澈冷冽。
  
  “范德维尔德先生,我欣赏你的《明斯特和约》。”特龙普说,声音粗哑如缆绳摩擦,“你画出了真实——疲惫、妥协、但最终达成的平衡。现在,我需要你画另一种真实:我们的水手在为国家而战,保护我们的生活方式不被扼杀。”
  
  “您想要写实还是宣传?”扬直截了当。
  
  “两者都要。”特龙普笑了,露出缺牙,“写实给后人看,宣传给现在的人看。你能做到吗?”
  
  扬思考了片刻:“我可以随舰队出海吗?不是参加战斗,而是在后方观察船。”
  
  特龙普惊讶:“那很危险。英国人的炮弹不认画家。”
  
  “我祖父在莱顿围城时用货架横梁打过西班牙士兵。”扬说,“危险是范德维尔德的家族传统。”
  
  协议达成了。扬将作为“海军视觉记录官”(一个临时发明的头衔)随特龙普的旗舰“布雷德罗德号”出海。助手伦勃朗听说后,只说了一句:“疯了。”然后开始帮扬准备防水画具和特制画板——可以在摇晃的船上固定。
  
  第一次大规模海战发生在1652年9月的肯特郡诺克附近。荷兰舰队试图打破英国对英吉利海峡的封锁。
  
  扬站在“布雷德罗德号”的后甲板,这里相对安全,视野开阔。他原本以为会看到英雄主义的场景,但现实是:混乱的噪音、刺鼻的火药味、突然的爆炸和更突然的寂静。
  
  特龙普的指挥简洁有效。荷兰舰队采用他们擅长的近战战术,试图接舷登船。英国舰队则利用更重型的火炮进行远程打击。双方都有损失。
  
  扬强迫自己画画。手在抖,不是害怕,是船在不停摇晃。他画下了浓烟中若隐若现的船帆,画下了水手在缆绳间攀爬的敏捷身影,画下了炮口喷出的火光。但有一幕他画了又擦掉:一艘荷兰船被击中火药库,爆炸,碎片和人影在空中飞散,然后消失在海面。
  
  那是他从未调出过的颜色:瞬间的毁灭,然后永恒的蓝色吞没一切。
  
  战斗持续了六小时。荷兰舰队勉强突破封锁,但损失了五艘船。回港时,码头上挤满了寻找亲人面孔的人群。扬看到特龙普站在舰桥上,背影挺直,但握着栏杆的手背青筋暴起。
  
  那天晚上,在船舱里,扬画了一幅小画:一只海鸥站在破碎的船桨上,背景是正在沉没的船帆尖顶。没有英雄,只有损失。
  
  家族会议在海牙紧急召开。卢卡斯从阿姆斯特丹赶来,脸色疲惫。
  
  “VOC的亚洲航线暂时安全,但回程船只不敢经过英吉利海峡,要绕道苏格兰北部,航程增加三周,成本增加百分之四十。”他汇报,“股价跌了百分之十五。”
  
  小威廉刚从海军部回来,身上还带着海水的咸味:“特龙普需要更多快速战舰。英国人船更大,炮更重,我们需要用数量和机动性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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