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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3章 (第2/2页)
  
  窗外,巴黎的夜空深远,铁塔的灯光准时闪烁起来,璀璨,又带着一种与我无关的疏离的热闹。
  
  我把胸针小心地取下来,握在手心,金属的凉意慢慢被体温焐热。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而今晚,这只意外得来的“记忆之鸟”,成了我在这陌生世界、莫测未来里,抓住的第一点,属于自己的、真实的凉意。
  
  珠宝展在巴黎大皇宫举行。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洒下,将整个空间切割成光与影的殿堂。空气里弥漫着香水、金钱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对极致之美的贪婪气息。
  
  安娜尽职尽责地跟在我身边半步远的位置,低声为我介绍着几个重点展商和镇馆之宝。我端着香槟杯(里面是气泡水),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真正的“艺术顾问”,而不是误入宝山的刘姥姥。
  
  陆沉舟把我“投放”到这里后,就被几位欧洲面孔的老者围住,低声交谈着什么。他偶尔朝我这边瞥一眼,目光平静无波,却像无形的丝线,牵着我紧绷的神经。
  
  展品确实令人目眩神迷。鸽血红宝石流淌着火焰,帝王绿翡翠沉静如深潭,钻石更是以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切割镶嵌,挑战着光的极限。我按照陆沉舟的“教导”,在别人谈论“火彩”、“净度”、“克拉溢价”时,适时地点头,微笑,偶尔插一句“巴洛克式的浪漫主义遗风果然在不同时代都有其回响”,居然也蒙混过关,甚至引来某位头发花白的收藏家赞许的目光。
  
  但我的注意力,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被那些不那么“主流”、甚至有些古怪的作品吸引。比如一枚用回收电子元件和碎玻璃拼接而成的胸针,名为《数字废墟》;又或者一套模仿昆虫甲壳光泽、材质却是再生塑料的耳环与项链,透着冰冷的未来感。
  
  在一组以“深海叹息”为主题的作品前,我停住了脚步。设计师用异形珍珠、幽蓝的托帕石和带着细微瑕疵的月光石,营造出沉船、水母和扭曲珊瑚的意象,美丽又诡异,带着一种即将被深海吞噬的窒息感。
  
  “喜欢这个?”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我转头,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利落套装、妆容精致的亚裔女性。她胸前挂着主办方的嘉宾证件。
  
  “很特别,”我斟酌着词句,“有种……绝望的美感。”
  
  她笑了笑,眼神锐利:“大多数人来这里,是为了寻找永恒和完美。你看中的,却是残缺和瞬间。”她伸出手,“伊莎贝拉·陈,策展人之一。”
  
  “林晓。”我报上那个“艺术基金会顾问”的名头。
  
  我们简单交谈了几句,伊莎贝拉对“深海叹息”的设计理念如数家珍,见解独到。我松了口气,庆幸昨晚恶补的资料没白费。
  
  这时,安娜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示意我看侧前方。
  
  顾承烨也来了。他身边跟着一位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的女伴,两人正驻足在一套据说是沙俄皇室旧藏的红宝石首饰前。他微微侧耳听着女伴说话,侧脸线条在展厅变幻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
  
  几乎是同时,顾承烨也朝这边看了过来。视线先扫过我,在我胸前的飞鸟胸针上停顿了不到一秒,然后与伊莎贝拉·陈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伊莎贝拉脸上公式化的笑容似乎深了些许,几不可察地颔首。
  
  我心下一凛。顾承烨和这个策展人认识?而且看起来……不仅仅是认识那么简单。
  
  “林小姐似乎对陈女士的策展理念很感兴趣?”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另一侧响起。
  
  陆沉舟不知何时结束了交谈,来到了我身边。他手里也端着一杯酒,目光平静地落在我脸上,又滑向不远处的顾承烨和伊莎贝拉。
  
  “陈女士的见解很独特。”我谨慎地回答,心脏却悄悄提了起来。陆沉舟也注意到了吗?
  
  他没再追问,只是淡淡道:“前面有家独立设计师的展位,东西有点意思,去看看。”
  
  那是展厅里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展位不大,布置得像一个小型机械作坊。陈列的首饰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珠宝,更像是精密的微型雕塑或装置艺术。齿轮、簧片、细小的螺丝与轴承,与未经打磨的粗粝宝石、异形金属结合在一起,冷硬,奇异,充满力量感。
  
  设计师是个胡子拉碴、眼神专注的年轻人,正埋头调整一个类似钟表机芯的复杂胸针。
  
  陆沉舟拿起一枚戒指。戒面是一小块包裹着黄铁矿晶体的天然岩石,戒托是扭曲的铜丝,风格极其粗犷原始,与周围光鲜亮丽的环境格格不入。
  
  “火山喷发时形成的,”设计师头也不抬地介绍,“能量被封存了一亿年。”
  
  陆沉舟把戒指在指尖转了转,忽然递到我面前:“试试。”
  
  我愣了一下,接过。戒指尺寸偏大,戴在我纤细的手指上晃晃荡荡。粗糙的岩石和黄铁矿的金属光泽,与我身上精致的礼服、周围奢华的环境形成刺眼对比。
  
  “怎么样?”陆沉舟问。
  
  “……很特别。”我老实说。但看起来并不昂贵,至少和旁边那些动辄七位数的钻石比起来,它更像是地质博物馆的纪念品。
  
  陆沉舟没说什么,示意安娜付钱。
  
  就在这时,顾承烨和他的女伴也逛到了这个区域。他看到陆沉舟,脚步微顿,随即目光落在我手指上那枚格格不入的戒指上,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像是嘲讽,又像是别的什么。
  
  “陆总好眼光。”顾承烨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我们这边的人听清,“这枚戒指,倒是很配林小姐……特立独行的气质。”他把“特立独行”几个字咬得很轻,却带着刺。
  
  我手指一缩,戒指差点滑落。
  
  陆沉舟却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机锋,平静地将戒指从我手上取下,交给安娜收好。“顾总过奖。晓晓年纪小,喜欢些新奇玩意儿。总好过有些人,只认得标价牌上的数字。”
  
  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连埋头工作的设计师都停下了动作,好奇地抬头看了一眼。
  
  顾承烨身边的金发女伴似乎感觉到气氛不对,轻轻挽住了他的手臂。顾承烨却恍若未觉,只是看着陆沉舟,眼神沉静无波,底下却似有暗流汹涌。
  
  “数字才是这个世界最真实的语言,不是吗,陆总?”顾承烨淡淡道,“再新奇的艺术,最终也要换算成它。就像再漂亮的鸟,”他目光似无意般掠过我的飞鸟胸针,“也得知道该落在哪根枝头。”
  
  这话指向性太强了。我的脸颊微微发烫,不是害羞,是窘迫和被当成物品评头论足的恼怒。
  
  陆沉舟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没什么温度。
  
  “枝头?”他重复了一遍,向前迈了一小步。明明动作不大,却让整个展位本就凝滞的空气,骤然绷紧到极致。他比顾承烨略高些许,此刻微微垂眸,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姿态。
  
  “顾总似乎总关心我的鸟落在哪里。”陆沉舟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这几个人能听清,却带着一种冰冷黏腻的质感,像毒蛇滑过皮肤,“不如多操心一下,自己的笼子,门关紧了没有。”
  
  顾承烨的脸色骤然一沉,眼底寒光迸现。他身边的女伴明显紧张起来,挽着他的手收紧了些。
  
  我屏住呼吸,感觉自己像风暴中心一片微不足道的叶子。安娜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我半步,呈一种保护的姿态。
  
  就在我以为下一刻就要上演全武行或者至少是唇枪舌剑升级时,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插了进来。
  
  “陆先生,顾先生,真巧,在这里遇到两位。”
  
  是伊莎贝拉·陈。她端着酒杯,笑容款款地走近,恰好站在陆沉舟和顾承烨之间微妙的位置上,隔断了两人之间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冷对视。
  
  “陈女士。”陆沉舟率先移开目光,微微颔首,恢复了社交场上的疏离礼貌。
  
  顾承烨也收敛了神色,对伊莎贝拉点了点头,只是眼神依旧很冷。
  
  “两位看来都对德米里的作品感兴趣?”伊莎贝拉看向那位胡子拉碴的设计师,“他的东西确实很有冲击力,是对传统珠宝定义的一种挑战。不过,”她话锋一转,带着圆场般的轻松,“艺术的价值,本就在于多元,不是吗?无论是永恒完美的钻石,还是记录瞬间的深海叹息,亦或是德米里这种粗粝的能量表达,都有其动人之处。就像我们今天的展会,正是因为包容了不同的美,才如此精彩。”
  
  她说话滴水不漏,既恭维了两位大佬的眼光(尽管他们的“眼光”可能并不在作品本身),又巧妙地缓和了气氛。
  
  陆沉舟不置可否。顾承烨淡淡应了句:“陈女士说得是。”
  
  一场无形的交锋,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但空气里残留的那点寒意和紧绷感,却久久不散。
  
  伊莎贝拉又寒暄了几句,便以还有贵宾要招呼为由离开了。顾承烨也带着女伴转向了另一个方向,临走前,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未褪的冷意,有一丝审视,还有些别的,我看不懂的东西。
  
  陆沉舟没再停留,示意我和安娜离开那个展位。
  
  “那个策展人,”走向下一个区域时,陆沉舟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评价天气,“和顾承烨私交不错。她手里,有顾氏一直想要的一条欧洲奢侈品渠道的准入密钥。”
  
  我心头一跳。所以,刚才不是偶遇,伊莎贝拉是特意过来解围?她和顾承烨的关系,比我想象的更深。而陆沉舟,显然一清二楚。
  
  “她过来,不只是打圆场。”陆沉舟补充了一句,意味深长。
  
  我没敢问“那还有什么”,只是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又不小心,踏进了某个更深的漩涡边缘。
  
  剩下的展会时间,我有些心不在焉。那些璀璨的珠宝仿佛都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阴霾。陆沉舟倒是恢复了常态,偶尔会就某件展品简短评论两句,语气听不出喜怒。
  
  离开大皇宫时,天色已近黄昏。坐进车里,陆沉舟闭目养神。我偷偷瞄了他一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宇间似乎有一丝极淡的疲惫。
  
  回到酒店,他径直回了自己房间。安娜也去处理后续事宜。
  
  我一个人坐在套房的客厅里,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巴黎灯火。手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枚粗粝戒指的触感,领口的飞鸟胸针冰凉地贴着皮肤。
  
  白天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顾承烨的冷嘲,陆沉舟的反击,伊莎贝拉圆滑的介入……还有那句“自己的笼子,门关紧了没有”。
  
  笼子。
  
  我,是不是也是这笼中鸟之一?只是换了个看起来更华丽、暂时伙食更好的笼子?
  
  心底那点因为离开“五公里”和买到心仪小物而泛起的新奇与微末喜悦,被一种更深的、冰凉的迷茫取代。
  
  我不知道陆沉舟和顾承烨之间具体在争夺什么,但我知道,我成了他们较量的一个筹码,一个象征,或者,一个随手可以摆弄的棋子。
  
  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是酒店侍者,推着餐车。
  
  “陆先生吩咐为您准备的晚餐,林小姐。”
  
  精致的银质餐盖下,是地道的法式料理,配着娇艳的玫瑰和一张手写的卡片,法文花体字写着:“纪念首次欧洲之行。”
  
  落款是一个简单的“L”。
  
  是陆沉舟。
  
  我看着那张卡片,又看看丰盛的晚餐,心情更加复杂。
  
  他记得,用他的方式。给予物质上的满足,给予有限的自由,给予一点冰冷的“关怀”。
  
  可这改变不了我身处笼中的事实。
  
  我拿起刀叉,食不知味地切着盘中的小羊排。
  
  落地窗外,塞纳河上的游船亮起灯火,缓缓驶过,留下一串模糊的光晕。远处的铁塔准时闪烁,璀璨夺目,永恒地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繁华与欲望。
  
  我胸前的飞鸟,在室内的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属于它自己的光芒。
  
  我轻轻碰了碰它。
  
  至少,在这一刻,它还是我的。
  
  笼子也罢,枝头也好。
  
  至少现在,喂食的手,暂时还没有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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