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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26章 (第2/2页)
  
  “里正老爷今日怎么……”我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
  
  王里正摆摆手,脸上带着点愁容:“唉,隔壁张老汉家的丫头,前日受了惊吓,又染了风寒,起了高热,说起了胡话。请了孙郎中来瞧,开了药,可这光景……哪里抓得起好药?只能弄点土方子先顶着。我看你脸色也不太好,这粥……你将就着喝点吧。”
  
  张老汉?就是那天被抢粮种的老汉?他孙女病了?
  
  我心里一动,面上却做出同情和感激的样子:“张老伯家真是可怜……里正老爷心善,还记挂着民女。民女无以为报,唯有日夜为老爷祈福。”
  
  王里正叹了口气,没再多说,放下东西走了。
  
  等他走远,我立刻端起那碗稀粥,几口喝光,又啃完了饼子。肚子里有了点热乎气,脑子也活络起来。
  
  张老汉家遭难,孙女生病,正是村里人同情心(或者说,免死狐悲物伤其类的心情)最容易被触动的时候。而那个孙郎中,看起来在村里有些威望,经常走动。
  
  一个计划雏形,在我脑中渐渐形成。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走出这个院子,接触到孙郎中,或者至少,接触到张老汉家的人。然后,利用他们对“恶仆欺压”的共同恐惧,以及对“治病救人”的朴素期望,获取一些信任,甚至……一点点帮助。
  
  装病不行,太刻意。主动要求帮忙?一个来历不明的落难女子,凭什么?
  
  得让他们“主动”需要我。
  
  我看向墙角那堆枯枝和散落的石块,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已经脏破不堪、但勉强能看出原本质地尚可(陆沉舟准备的衣服,哪怕是便装,料子也不会太差)的里衣。
  
  有了。
  
  接下来半天,我悄悄忙活起来。用比较尖锐的石块,小心地将里衣的袖口和下摆磨损得更厉害,看起来更像穷苦人家长时间劳作所致。又弄了些泥土和草汁,在脸上、手上涂抹,掩盖过于苍白的脸色(饿的),制造出一种劳碌和营养不良的假象。头发也重新弄得更加蓬乱。
  
  然后,我选了几块大小适中、边缘锋利的石片,藏在袖子里。又用枯枝和破布条,勉强做了个简陋的、类似簸箕的东西。
  
  傍晚时分,估摸着孙郎中该路过的时候,我深吸一口气,走到院子门口,没有出去,而是开始……扫地。
  
  用那个破簸箕,认真地、一下一下地,清扫着本就没有多少落叶和灰尘的院子门口。动作很慢,很吃力,时不时还咳嗽两声,做出虚弱但努力想帮忙、报答“收留之恩”的样子。
  
  果然,没过多久,那个背着药篓的瘦高身影,慢悠悠地出现在了土路尽头。
  
  孙郎中显然也注意到了我这个“生面孔”。他脚步顿了顿,朝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在我破烂但浆洗过(昨天用井水简单搓了搓)的衣衫、憔悴的脸色和认真扫地的动作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我没有主动搭话,只是在他经过时,抬起头,怯生生地、又带着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继续“认真”扫地。
  
  孙郎中脚步未停,但走过去几步后,又回头看了一眼。
  
  第一步,留下印象——一个虽然落魄、但懂得知恩图报、勤快老实的落难女子。
  
  第二天,王里正来送饭时,我状似无意地、带着担忧问起:“里正老爷,昨日听您提起张老伯家的孙女病了,不知今日可好些了?民女……民女心里很是挂念。”
  
  王里正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大概没想到我会关心这个,叹了口气:“唉,还是那样,烧没退,人昏沉沉的,孙郎中说要是再不用好药,恐怕……”
  
  我立刻露出焦急和同情的神色:“这……这可如何是好!张老伯已经够可怜了……”我犹豫了一下,像是鼓足了勇气,小声说,“里正老爷,民女……民女早年在家时,也曾随母亲学过一些粗浅的草药知识,认得几样常见的退热草药。这海边山野,或许能采到一些……虽不及孙郎中的方子好,但……总比干熬着强些。”
  
  王里正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露出怀疑:“你?认得草药?”
  
  我低下头,绞着衣角,声音更小:“家母……家母曾是药婆的学徒,后来嫁与家父,便不再行医,但一些常见的方子还是教过民女……民女不敢妄言,只是……看张老伯家实在可怜,想尽点心意。若是不成,也不会误事。”
  
  我刻意强调了“药婆学徒”(地位低,但懂点)和“不敢妄言”、“不成不误事”(降低对方期望,减少风险)。
  
  王里正沉吟着。张老汉家的情况他也头疼,孙郎中的好药抓不起,土方子又不见效。眼前这个女子虽然来历不明,但看着老实勤快,又懂得知恩图报(每天扫地),说不定真认得几样草药?死马当活马医吧。
  
  “这……倒也可行。”王里正终于松口,“只是你不可走远,只能在村后山坡那片林子里找找,日落前必须回来!我会让张家小子跟着你,免得你走丢了,或冲撞了旁人。”
  
  “多谢里正老爷成全!”我立刻做出感激涕零的样子,“民女定当小心,快去快回!”
  
  计划通!
  
  半个时辰后,我“如愿以偿”地走出了那个破败的院子。身边跟着一个半大少年,皮肤黝黑,眼神警惕又好奇,是张老汉的孙子,叫阿土。王里正果然不放心,派他来“跟着”我,也是监视。
  
  我不在意。能出来,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村后的山坡不大,林木稀疏,多是些低矮的灌木和杂草。我装模作样地低头寻找,不时指着几样常见的、确实有清热解毒功效的野草(感谢原主记忆里那点可怜的植物知识和穿书前看过的零星野外求生节目),让阿土帮忙采摘。
  
  阿土起初很警惕,但看我确实认得几样草药(至少看起来像那么回事),又听我说是为了救他姐姐,慢慢放松了些,话也多了起来。
  
  从他的只言片语里,我拼凑出更多信息:这里确实叫清河村,归属一个叫“临川府”的地方管辖,但天高皇帝远,县衙的老爷们只顾收税,不管百姓死活。村里最大的地主是镇上的李老爷,手下一帮恶仆,催租逼债,横行乡里。张老汉就是因为交不起李老爷加收的“滩涂钱”,才被抢了粮种。孙郎中是村里唯一的郎中,心善,但家里也穷,用好药也难。
  
  “那……官府不管吗?”我试探着问。
  
  阿土啐了一口:“官府?官老爷和李老爷穿一条裤子!前年陈三叔被李家的恶仆打断了腿,去县衙告状,反倒被打了板子,说是诬告!呸!”
  
  果然,官匪(绅)勾结,民不聊生。典型的乱世基层景象。
  
  我又问起更远的地方,比如“临海县”(我编的家乡)。阿土茫然地摇头,表示没听说过,只知道最近的镇子往东要走一天,县城更远,他没去过。
  
  看来这里确实闭塞。
  
  采了些蒲公英、车前草之类的常见草药(有没有用另说,样子要做足),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提议回去。阿土没有异议。
  
  回到破院子,我把草药交给王里正,又仔细说了用法(无非是煮水擦身、内服少许,都是些常识)。王里正将信将疑地拿着草药去了张家。
  
  我则回到屋里,悄悄吐了口气。第一步迈出去了。有了“略懂草药”这个标签,我在村里的形象,可以从“来历不明的可疑女子”,稍微向“可能有点用的落难孤女”转变一点。虽然依旧被监视,被限制,但至少,有了一点点的活动空间和……价值。
  
  傍晚,王里正又来了,这次脸上带了点笑意:“张家的丫头,用了你采的草药,热度退了些,人也清醒点了!孙郎中看了,也说那几味草药用得对症!”
  
  成了!
  
  我立刻露出欣喜和谦逊的样子:“能帮上忙就好,民女只是尽点心意,不敢居功。”
  
  王里正点点头,看我的眼神和善了些:“没想到你还真懂些药草。这下好了,张家丫头有救了,也省得孙郎中老是叹气。”
  
  他又说了几句,大意是让我安心住着,等身体好些再作打算,便离开了。
  
  送走王里正,我坐在干草堆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脑子里那烦人的嗡鸣似乎又减轻了一点点。是心理作用吗?还是因为我开始主动做事,开始融入(哪怕是伪装)这个环境,那种被世界排斥的“变量”感减弱了?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不能停下。
  
  示好张家,获取王里正和孙郎中的一点点好感,只是开始。我需要更多信息,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需要找到离开这里、真正隐藏起来的方法。
  
  还有……我摸了摸藏在袖子里那几块锋利的石片。
  
  防身,总是必要的。
  
  在这个陌生的、危机四伏的世界,靠山山倒,靠水水流。
  
  我能靠的,只有自己这点微不足道的小聪明,和绝境里磨出来的、不肯熄灭的求生欲。
  
  夜色渐浓,海风呜咽。
  
  破屋外,是未知的黑暗和潜伏的危险。
  
  破屋内,我蜷在干草堆上,捏着那块冰冷的黑色石头,睁着眼睛,静静等待天明。
  
  标签,正在被一张张撕下。
  
  “漏洞”也好,“变量”也罢,此刻,我只是清河村里一个“略懂草药”的落难孤女,林婉。
  
  前路漫漫,但至少,第一步,我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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