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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 (第1/2页)
  
  山,是活的。
  
  不是那种有鸟鸣、有兽迹、有溪流的活。是沉默的、厚重的、用无数参天古木、虬结藤蔓、湿滑苔藓和嶙峋怪石垒砌成的,充满窒息感的活。光线被层层叠叠的树冠切割成惨淡的碎片,吝啬地洒在腐叶厚积的地上,空气里弥漫着千年不散的、带着霉菌和某种奇异甜腥的湿气。脚踩下去,不是坚硬的土地,而是软烂的、仿佛随时会陷进去的淤泥和腐败物。
  
  我钻进这片山林,已经三天了。
  
  方向全凭感觉。没有路,只有野兽踩出的、时断时续的模糊痕迹。白天,我靠着苔藓的朝向(北面更密)和偶尔从枝叶缝隙漏下的、惨淡的日头辨别大概方向。晚上,就找背风的岩石缝隙或树洞蜷缩,不敢生火,怕引来野兽,更怕引来不该来的人。
  
  食物是最大的问题。何婶给的馍馍早就吃完了。我靠着以前零星的野外知识,辨认着采摘一些可食的野果、嫩叶,偶尔幸运地挖到些不知名的块茎,苦涩,但能果腹。水倒是不缺,山里到处都是渗出的、冰冷刺骨的山泉,喝下去,能暂时压下火烧火燎的饥饿感。
  
  但饥饿,远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孤独,和那种无处不在的、仿佛被整个山林注视、排斥的诡异感觉。
  
  脑子里的嗡鸣声,在这片原始、死寂的山林中,变得异常清晰。不再是尖锐的噪音,而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震颤,与我自己的心跳、呼吸,甚至脚下泥土的脉动,隐隐产生一种令人不安的共鸣。有时候,我甚至会产生幻觉,听到风中夹杂着模糊的、不似人声的低语,看到远处树影扭曲成狰狞的形状。
  
  是饿晕了?还是这山林本身就有问题?或者……是我身上那该死的“异常频率”,在刺激着什么?
  
  我不敢深想。只是咬紧牙关,握紧那截用布条缠了、磨得锋利的柴刀,强迫自己一步步向前挪动。
  
  身体在迅速垮下去。肩膀的伤口因为潮湿和营养不良,愈合得极慢,隐隐作痛。脚底磨出了水泡,又磨破,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衣服早就被荆棘和树枝刮得破烂不堪,勉强蔽体。脸上、手上,布满了细小的划伤和蚊虫叮咬的肿块。
  
  我像一头真正的野兽,狼狈,肮脏,满身伤痕,只剩下求生的本能,驱使我朝着西北方向,那个据说叫“野人沟”的、无法无天之地,艰难跋涉。
  
  第四天中午,我在一处相对开阔的溪谷边休息,用破竹筒舀水喝。冰凉的溪水刺激着空瘪的胃,带来一阵痉挛。我靠在湿滑的石头上,望着对面陡峭的山壁,和更远处被云雾笼罩的、似乎永无尽头的群山,一阵绝望涌上心头。
  
  真的能走出去吗?还是最终会像这片山林里无数枯骨一样,无声无息地腐烂在这里,成为滋养那些奇异藤蔓和毒蘑菇的养料?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溪流上游不远处,靠近山壁的乱石堆里,似乎有一样东西,反射着微弱的天光。
  
  不是石头。那光泽……
  
  我心头一动,挣扎着爬起来,拄着一根枯枝当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过去。
  
  乱石堆里,半掩着一具……白骨。
  
  看骨骼大小,是个人,成年男性。衣服早就烂光了,只剩下几片深色的、看不出原样的破布,黏在骨头上。白骨旁边,散落着一个生满铜绿的、瘪了的军用水壶(?样式很怪),还有一把锈蚀得几乎看不出原貌的、短刀模样的铁器。
  
  吸引我目光的,是白骨手指骨旁,一个巴掌大小、扁平的金属盒子。盒子是暗灰色的,材质非铁非铜,表面有细密的、像是被高温灼烧过的焦黑痕迹,但大部分依旧光滑,反射着冷硬的光。盒子一角,刻着一个极其微小、但异常清晰的符号——一个嵌套的双圆,中间有一个扭曲的、类似闪电的标记。
  
  这个符号……我猛地瞪大了眼睛!呼吸骤然急促!
  
  我想起来了!在“系统”灌输给我的那些混乱信息碎片里,在“实验记录”、“载体监测”、“异常频率”相关的数据流旁边,似乎……出现过类似的符号!是某个标识,或者……某种编号?
  
  这个人是……“系统”的“实验品”?还是“清理工”?或者,像我一样的“变量”?
  
  他怎么会死在这里?看这骸骨的风化程度,死了至少十几年,甚至更久。
  
  我颤抖着手,捡起那个金属盒子。入手冰凉沉重,边缘严丝合缝,找不到任何开关或缝隙。我用柴刀撬,用石头砸,都纹丝不动。只有那个诡异的符号,冰冷地注视着我。
  
  是通讯器?储存器?还是别的什么?
  
  我尝试着回忆“系统”信息里关于这个符号的只言片语,但只有一片模糊的噪点。脑子里的嗡鸣声,在我触碰到这个盒子时,骤然变得尖锐、急促!像是被激活了什么!
  
  不!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将盒子扔了出去!金属盒子在石头上磕碰出清脆的响声,滚落进溪水里,沉了下去。
  
  但那尖锐的嗡鸣并未停止,反而像是被那盒子“唤醒”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开始在我颅内疯狂冲撞!无数更加破碎、更加扭曲、更加难以理解的画面和声音碎片,像决堤的洪水般涌来!
  
  ——冰冷的金属墙壁,闪烁的仪表盘,穿着白色防护服、面目模糊的人影在忙碌,隔离舱里扭曲挣扎的身影……
  
  ——无尽的、粘稠的黑暗,只有那个双圆闪电符号在虚空中旋转、放大,散发出不祥的幽光……
  
  ——惨叫声,爆炸声,仪器报警的尖啸,还有那个冰冷的电子音在重复:“……实验体失控……频率暴走……启动清除程序……”
  
  ——一张张陌生的、惊恐的、或疯狂的脸,在眼前快速闪过,最后定格在一张……年轻、苍白、眼神绝望的男人的脸?有点眼熟……是这具白骨生前?
  
  “啊——!”我抱住头,痛苦地蹲下身,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被这些狂暴的信息撑爆、撕裂!比之前在“共鸣点”和李府杀人时,还要剧烈千百倍!
  
  是这山林的问题!是那个盒子!是这具骸骨残留的“频率”或者“信息”干扰了我!
  
  滚开!都滚开!
  
  我在心里无声地嘶吼,用指甲狠狠掐进太阳穴,用疼痛对抗那灭顶的精神冲击。
  
  不知过了多久,那疯狂的冲击才渐渐平息下去,只剩下剧烈的头痛和一种灵魂出窍般的虚脱感。我瘫坐在冰冷的溪水边,浑身被冷汗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再看那具白骨,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里……这片看似原始无人的山林,到底藏着多少秘密?埋葬了多少像我一样,被“系统”、“剧本”或者别的什么力量,抛掷、实验、清除的“失败品”?
  
  那个金属盒子,那具骸骨,还有这山林中无处不在的、诡异的“频率”共鸣……难道,这里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场”遗迹?或者……“垃圾场”?
  
  我不敢再想下去。撑着发软的身体站起来,看了一眼那具白骨和沉入溪水的金属盒子,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与溪流垂直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
  
  远离这里!必须远离!
  
  接下来的两天,我像惊弓之鸟,不敢在任何地方停留太久。脑子里那被“激活”的嗡鸣声,虽然减弱了,但变成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难以摆脱的、仿佛耳鸣般的背景音,时刻提醒着我那些恐怖的联想。
  
  食物越来越少,体力越来越差。我开始出现严重的幻觉。有时候看到树林深处有人影晃动,走近了却什么都没有。有时候听到身后有脚步声,猛地回头,只有空荡荡的树林。夜晚的树影,在我眼中扭曲成各种狰狞恐怖的形状,仿佛随时会扑过来。
  
  我知道,我快撑不住了。身体和精神,都在崩溃的边缘。
  
  第五天傍晚,天空阴沉得可怕,浓重的乌云低低压着树梢,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一场山雨似乎随时会倾盆而下。
  
  我拄着拐杖,踉跄地翻过一道陡峭的山梁。眼前豁然开朗,但景象却让我心头一沉。
  
  山梁下,不是什么希望的谷地,而是一片更加诡异、更加死寂的沼泽。
  
  墨绿色的、粘稠的泥水泛着气泡,水面上漂浮着枯死的树木和腐烂的水草。沼泽中央,散落着一些嶙峋的、被水流和岁月侵蚀得奇形怪状的黑色巨石,像某种远古巨兽的残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甜腻中带着腐臭的怪味,闻之欲呕。
  
  更要命的是,沼泽上空,盘旋着一层薄薄的、五彩斑斓的雾气,在阴沉的天光下,显得妖异而美丽,却透着致命的危险。
  
  毒瘴!
  
  我站在山梁上,进退维谷。回头,是似乎永无尽头的、藏着白骨和诡异“频率”的恐怖山林。前进,是这片弥漫着毒瘴的死亡沼泽。
  
  天色越来越暗,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
  
  没有选择了。必须在雨下来、毒瘴可能变得更浓之前,找到一条穿过沼泽的路,或者至少,一个能暂时躲避风雨和毒瘴的地方。
  
  我仔细观察着沼泽。靠近边缘的地方,似乎有一些露出水面的、长着稀疏水草的硬地,像是一条断断续续的、危险的“路”,蜿蜒通向沼泽深处,消失在五彩斑斓的雾气中。
  
  只能赌一把了。
  
  我撕下里衣相对干净的一块布,用水浸湿(不敢用沼泽里的水),蒙住口鼻。又找了一根更长的、结实的树枝,用来探路。
  
  然后,我深吸一口气(隔着湿布),小心翼翼地踏上了那片看似坚实的硬地。
  
  脚下传来湿滑粘腻的触感,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先用树枝试探前方,确认是硬地才敢落脚。沼泽里的水是温热的,散发着令人不适的热气和那股甜腻的腐臭。五彩的毒瘴贴着水面缓缓流动,偶尔有微风吹过,带来一丝,我就立刻屏住呼吸,直到瘴气飘远。
  
  走得很慢,很艰难。湿滑的硬地时宽时窄,有时需要跳过大片冒着气泡的烂泥潭。腐烂的水草缠住脚踝,冰冷滑腻。更可怕的是,那毒瘴似乎无孔不入,即使隔着湿布,我也能闻到那股越来越浓烈的甜腥味,脑袋开始发晕,视线有些模糊。
  
  不行,必须加快速度,尽快穿过这片区域。
  
  我加快脚步,几乎是连走带跳,朝着沼泽深处、雾气更浓的方向冲去。脑子里那烦人的嗡鸣,在这片诡异的环境里,似乎与沼泽某种低沉的气泡声产生了共鸣,变得更加混乱、扭曲。
  
  就在我冲过一片相对宽阔的硬地,准备跳向下一个落脚点时,脚下突然一空!
  
  那块看似坚实的“硬地”,竟然只是一层薄薄的、被水草覆盖的浮土!下面全是烂泥!
  
  “啊!”我惊呼一声,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朝着旁边墨绿色、冒着气泡的泥潭栽了下去!
  
  冰冷粘稠、散发着恶臭的泥水瞬间淹没了我!我拼命挣扎,手脚胡乱划动,想抓住什么,但周围只有滑不留手的烂泥和水草!泥水灌进口鼻,那股甜腻腐臭的气味直冲脑门,呛得我几乎窒息!
  
  更可怕的是,我感到有什么滑腻冰冷的东西,缠住了我的脚踝,正把我往泥潭深处拖!
  
  是水草?还是……别的什么?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如此冰冷地笼罩下来。
  
  不!我不能死在这里!像那具山林里的白骨一样,无声无息地烂在这片毒瘴沼泽里!
  
  求生的本能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我猛地蹬腿,甩开那滑腻的缠绕,同时双手胡乱挥舞,竟然幸运地抓到了一截从泥潭边缘斜伸出来的、半枯的树根!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抱住树根,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把自己从冰冷粘稠的死亡泥潭里,往外拔。
  
  每动一下,都耗尽全力。泥浆裹满了全身,沉重得像铅。毒瘴的气味让我头晕目眩,恶心欲呕。但我不能松手,松手就是死。
  
  不知挣扎了多久,我终于把上半身拖出了泥潭,趴在相对硬实一点的泥岸上,剧烈地咳嗽,吐出嘴里的泥水和胆汁,浑身脱力,像一摊烂泥。
  
  还没等我缓过气,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但清晰无比的“沙沙”声。
  
  不是风吹水草的声音。是……很多脚,踩在湿软地面上的声音。
  
  我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沼泽深处,那片五彩毒瘴最浓的区域。
  
  雾气缓缓分开。
  
  几十双……不,是上百双幽绿、冰冷、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睛”,在瘴气中亮起,如同鬼火,静静地、无声地注视着我。
  
  紧接着,一个个佝偻、瘦长、皮肤呈现不健康灰绿色、身上覆盖着湿滑苔藓和水草、手里拿着粗糙石矛或骨制武器的“人影”,从毒瘴和沼泽的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们看起来像人,但比普通人更高、更瘦,四肢关节扭曲,动作僵硬而迅捷,脸上五官模糊,只有那双幽绿的眼睛,亮得骇人。他们嘴里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低吼,带着沼泽的湿冷和腥气。
  
  是……生活在这片毒瘴沼泽里的……野人?
  
  还是……被这片土地的“异常”污染、扭曲的……某种存在?
  
  我被包围了。
  
  前有诡异的沼泽野人,后有致命的毒瘴和泥潭。精疲力尽,伤痕累累,手无寸铁(柴刀在刚才落水时丢了)。
  
  那上百双幽绿的眼睛,如同锁定猎物的狼群,冰冷地、贪婪地,聚焦在我身上。
  
  脑子里的嗡鸣,在这一刻,与沼泽野人那嗬嗬的低吼,产生了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同步的震颤。
  
  绝境。
  
  真正的,插翅难飞的绝境。
  
  上百双幽绿的眼睛,如同鬼火,在五彩斑斓的毒瘴中摇曳。嗬嗬的低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沼泽特有的湿冷腥气,像无数条冰冷的蛇,缠上我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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