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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

  意外 (第2/2页)
  
  两分钟很快过去。
  
  “轰!”一声不算剧烈但足够响亮的爆燃声从车库传来,火光和浓烟瞬间涌出!
  
  “怎么回事?!”
  
  “车库着火了!”
  
  别墅内一阵骚乱。脚步声冲向车库方向。时颜看到两个人提着灭火器冲了进去,副局长和另一人押着老赵也走到了门口查看。
  
  就是现在!时颜从侧面猛地窜出,手中电击器狠狠戳在押着老赵那人的颈侧!那人惨叫一声倒地。副局长反应极快,瞬间拔枪,但时颜已经将老赵往自己身后一拉,同时另一只手将早已准备好的、装了刺激性粉末的小布袋朝副局长脸上掷去!
  
  副局长侧头闭眼躲闪,但粉末还是迷了眼睛。他低吼一声,暂时失去了视线。时颜趁机扶着老赵,冲向别墅后院的围墙。
  
  “拦住他们!”副局长一边揉眼一边喊。
  
  先前冲进车库的两人听到喊声,从烟雾中冲了出来,举枪射击。子弹打在围墙和树木上,碎屑纷飞。时颜将老赵先推上围墙(老赵勉强爬了上去),自己翻身跃过。刚落地,就听到墙内传来副局长的怒吼和更多的脚步声——别墅里还有其他人!
  
  时颜搀扶着受伤不轻的老赵,拼命跑向藏摩托车的树林。身后,车库里火势似乎被控制住了,追兵的脚步声和呼喊声越来越近。
  
  她们跑到摩托车旁。时颜将老赵扶上后座,自己跨上,猛拧油门。破烂的摩托车发出嘶吼,窜了出去,在崎岖的林间小道上颠簸疾驰。身后传来汽车引擎声和枪声,但被茂密的树木遮挡,威胁稍减。
  
  时颜不敢走大路,专挑偏僻的小道。开了二十多分钟,确认暂时甩掉了追兵,她才将车停在一个废弃的砖窑里。老赵已经近乎虚脱,脸上身上都是伤。
  
  “赵师傅,坚持住!”时颜检查他的伤势,大多是皮肉伤,但肋骨可能断了,需要治疗。
  
  “咳咳……丫头,你……你不该来……”老赵咳着血沫,“他们……盯上我了,就是为了引你出来……”
  
  “我知道。但我也不能看着你死。”时颜快速给他做了简单的止血和固定,“你孙女……”
  
  “我……我早把她送走了,送到外地她姑姑家去了。就是怕有这一天。”老赵喘息着,“但他们能查到她学校,就一定能找到……”
  
  “我会想办法警告她姑姑,让她们立刻转移。”时颜承诺道,“现在,你得告诉我,‘9号’被关在旧防空洞的具体位置,以及那里守卫的详细情况。还有,你有没有办法,在不惊动守卫的情况下,给‘9号’传递一个信息?”
  
  老赵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你……你想接触‘产品’?你疯了?她们是被制造出来的怪物,只听伯格曼和‘牧蜂人’的!”
  
  “不一定。资料显示‘9号’不稳定,有自我意识萌芽。她可能是个突破口。”时颜冷静地说,“我需要混乱,需要内部的眼睛。告诉我,怎么做到?”
  
  老赵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最终叹了口气:“旧防空洞B区,最里面那个加固过的房间,以前是防化洗消室,现在改成了禁闭室。‘9号’就在那里。每天只有送饭和‘心理评估’时会开门。守卫通常两人一组,三小时一换班。通风系统独立,但和隔壁的监控室共用一条老的线路管道,我上次检修时留了个后手——在管道里藏了一个备用的、可以连接内部通讯线路的接线盒,本来是方便我监听维修用的,也许……能用上。”
  
  “怎么用?”
  
  “禁闭室里有呼叫按钮,连接监控室。理论上,‘9号’可以按按钮请求对话,但监控室基本不理。如果你能通过那个接线盒,模拟监控室的信号,接入禁闭室的内线电话……也许能和她说上话。但只有声音,而且很容易被监控室发现异常。”
  
  “足够了。接线盒的具体位置和接入方法?”
  
  老赵详细描述了位置和操作方法,时颜牢牢记下。
  
  “还有,”老赵抓住时颜的手,力道很大,“如果你真的要和‘9号’说话……小心。她不是‘人’,但也不完全是‘机器’。她脑子里有你的记忆碎片,有被压抑的情感,有痛苦,也有……恨。对把她变成这样的人,也对……可能包括你在内的‘原体’的恨。别指望她能帮你,她能不立刻向守卫告发你,就是万幸了。”
  
  “我明白。”时颜点头,“你先休息,我去安排你转移。有个地方,或许相对安全……”
  
  时颜联系了园丁——用另一个极其隐蔽的渠道,发出了求助信号。几个小时后,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面包车来到砖窑,接走了重伤的老赵。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只对时颜点了点头,什么也没问。园丁的力量还在运作。
  
  送走老赵,时颜再次回到城北工业区边缘。天色微明,她必须在天亮前完成对“9号”的接触尝试。
  
  她绕到旧防空洞另一个隐蔽的排气口附近,找到了老赵说的那条老旧线路管道。管道埋得很浅,有些地方已经破损。她小心翼翼地挖开一处松动的泥土,找到了那个伪装成普通接线盒的装置。
  
  按照老赵的指示,她将一条特制的音频线连接到接线盒内部特定的端子上,另一端连接着一个改装过的、可以模拟各种电话信号的掌上设备。她戴上了耳机。
  
  她需要先确认监控室的状态。她轻轻拨动了设备上的一个开关,耳机里传来模糊的电流声,然后是一些断续的对话——是监控室!两个守卫在闲聊,抱怨夜班无聊。
  
  时机刚好。时颜调整设备,开始模拟监控室拨号到禁闭室内线电话的信号序列。嘟嘟的拨号声在耳机里响起。
  
  几秒钟后,一个轻微、略显迟疑的“咔哒”声传来——电话被拿起了。
  
  耳机里一片寂静,只有轻微的呼吸声。那呼吸声平稳得有些异常,缺乏常人接听未知电话时的好奇或警惕,更像是一种……等待。
  
  时颜深吸一口气,按下变声器的按钮(将自己的声音处理得更加中性、略带电子质感),对着麦克风,用平稳但清晰的语调,说出了她精心准备的第一句话——不是密码,不是指令,而是一段记忆的碎片,用陈武的视角描述:
  
  “那天晚上,训练场的探照灯坏了,她以为没人看见,就偷偷爬到水塔上看星星。我看见她的剪影,在星光下,像一只随时会飞走的鸟。我喊她,她吓了一跳,差点掉下来。我接住了她,她的头发有阳光和汗水的味道。她说,看,猎户座的腰带,第三颗星最亮。我说,那是参宿一,距离我们七百多光年。她说,那我们现在看到的光,是岳飞还在打仗的时候就出发了。然后她笑了,眼睛比星星还亮。”
  
  耳机里的呼吸声,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时颜继续说,依旧是陈武的视角:“她不喜欢吃胡萝卜,每次食堂有,都会偷偷拨到我盘子里。她知道我知道,但从不点破。她左手手腕内侧有一颗很小的痣,像不小心滴上的墨水。她紧张的时候,右手小拇指会不自觉地蜷起来。她做噩梦后,会哼一首没有调子的歌,据说是她外婆哄她睡觉时唱的,但她只记得几个音符了。”
  
  呼吸声变得略微急促了一些。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我知道她枕头底下有一把我送她的陶瓷刀,刀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W’。她说那是‘武’字,我说像只歪脖子鸟。她气得三天没理我。”
  
  “后来,她‘死’了。我参加了她的葬礼,看着空棺材下葬。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觉得全世界的雨都下到我一个人心里了。”
  
  说到这里,时颜自己的声音也有些哽咽,但她强行控制住:“再后来,我好像忘了她,又好像没忘。心里有个地方总是空的,漏风,疼。直到……我又看见她。在一个饭局上,她看着我,眼神陌生。那一刻,我空掉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捅了一刀,不是疼,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长时间的沉默。只有电流的嘶嘶声,和耳机那边越来越清晰、却依然克制的呼吸声。
  
  终于,一个声音响起。那声音和时颜的声线极其相似,但更加平板、干涩,像很久没有上油的齿轮在转动,又像是努力模仿人类语调却不得其法的机械:
  
  “你……是谁?为什么说这些?”
  
  “我是知道这些故事的人。”时颜回答,“也是那个让她眼睛比星星还亮,又让她‘死去’的人的一部分。你知道我是谁,对吗?在你的记忆里,有这些碎片。它们让你困惑,让你疼痛,让你在训练时失控,让你试图和其他‘素体’说话。因为它们不是被‘写入’的指令,它们是……真的。是你曾经作为‘人’,活过的证据。”
  
  “我是9号。”那个声音说,带着一种冰冷的确认,却又似乎有一丝极细微的颤抖,“我不是‘人’。我是产品。我没有‘活过’。这些记忆……是错误,是噪音,是需要被清除的故障。”
  
  “故障不会让你感到痛苦,不会让你质疑为什么要服从,不会让你想和那些和你一样被制造出来的‘素体’交流。”时颜的声音放柔,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惊讶的理解和同情,“那不是故障,9号。那是你。是被他们夺走、又无法彻底抹杀的……你自己。”
  
  又一次长久的沉默。时颜能想象,禁闭室那个和她有着相同面容的“产品”,正握着冰冷的话筒,脑中那些被压抑、被扭曲、被定义为“错误”的记忆碎片,正如潮水般冲击着被灌输的指令和认知。那一定是一场无声的、却无比惨烈的内战。
  
  “你想……做什么?”9号再次开口,声音里的平板少了些,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像是冰层下的暗流。
  
  “我想结束这一切。结束‘忒修斯计划’,结束像你和我一样的人被复制、被操控、被当成工具和耗品的命运。但我的力量不够。我需要帮助,需要知道里面的情况,需要知道‘牧蜂人’是谁,需要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帮不了你。我被锁着,被监视。每次‘心理评估’,他们都会用电击和药物,让这些‘噪音’安静下去。很快,我就会变得‘稳定’,或者……被‘回收’。”9号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明显的情绪——那是深切的、冰冷的绝望。
  
  “你可以选择。”时颜一字一句地说,“选择继续做听话的‘9号’,直到被榨干价值后废弃。或者,选择抓住这些‘噪音’,这些‘疼痛’,这些让你与众不同的东西,试着……成为你自己。哪怕只有一次。帮我,也是帮你自己。告诉我,这里现在有多少守卫?他们的换班规律?伯格曼或者‘牧蜂人’最近有没有来过?有没有提到过‘燕回洲’或者其他地方?”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9号开始说话,语速不快,但清晰:“守卫……本层常驻六人,两两一组,三小时轮换。监控室两人。伯格曼博士……三天前来过,取走了我的部分神经交互数据,说要用在‘新迭代’上。‘牧蜂人’……我只听过这个名字,权限最高,从未见过。他们……最近在准备一次‘清扫行动’,针对城市里所有已知的‘夜枭’残存网络节点和疑似‘守夜人’联络点。时间……不确定,但很快。燕回洲……没听说过。”
  
  信息很有用!“清扫行动”——这意味着园丁和其他“守夜人”残余力量面临直接威胁。
  
  “谢谢你,9号。”时颜真诚地说。
  
  “不用谢我。我不是在帮你。我只是……不想让那些‘噪音’白疼。”9号的声音恢复了部分平板,但底下那丝暗流似乎更明显了。“通话会被发现。你该走了。”
  
  “我怎么能再联系你?或者,如果你需要帮助,怎么通知我?”
  
  “禁闭室通风口,第三根栅栏,底部松动的砖缝。只能放小纸条。用……只有你和‘他’知道的暗号。”9号说,她口中的“他”,显然是指记忆碎片里的陈武。
  
  “明白。保重,9号。不,或许我该叫你别的名字?”
  
  “我没有名字。只有编号。”9号停顿了一下,轻轻地说,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在那些‘噪音’里……好像有人叫过我……‘小九’?很奇怪的‘噪音’。”
  
  小九?时颜心脏一缩。那是陈武偶尔开玩笑叫她“小颜”时,她回嘴叫他“小武”,然后两人笑闹时随口编的称呼,绝无第三人知道!这记忆碎片,竟然深刻至此!
  
  “……那就叫小九吧。”时颜声音有些发紧,“坚持住,小九。我会想办法。”
  
  她切断了通话,迅速清理了接线盒的痕迹,将线路恢复原状,填埋好泥土。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她撤离了工业区,心中五味杂陈。与9号(小九)的接触,比她预想的更成功,也更……令人心绪难平。那些“镜像”,那些“产品”,并非冰冷的傀儡。她们是被囚禁在仿制躯壳里的、破碎的灵魂,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和混乱。
  
  而“蜂巢”即将展开的“清扫行动”,则迫在眉睫。她必须尽快通知园丁,并设法阻止或干扰这次行动。
  
  同时,燕回洲的线索也需要重新审视。如果那里不是下一个“封印”,那衔着钥匙的燕子,逆水行舟,究竟指向何处?
  
  时颜感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而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她需要更多的盟友,更多的信息,以及……一个足以撼动“蜂巢”根基的突破口。
  
  她望向晨曦微露的城市,那里既有沉睡的普通人,也有潜伏的“守夜人”,有张牙舞爪的“清道夫”,有迷茫痛苦的“镜像”,还有高踞顶端的“牧蜂人”。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战斗,即将进入最惨烈、也最关键的阶段。她握紧了贴身收藏的数据存储设备,那里不仅有摧毁“忒修斯”的炸弹,或许也藏着一丝救赎那些“倒影”的微光。
  
  她迈开脚步,再次融入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像一个孤独的猎人,也像一个寻找同类的迷失者。前方道路荆棘密布,但她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她知道,自己不仅仅是在逃亡和复仇,更是在为所有被“蜂巢”践踏的生命和尊严,争夺一个说出真相、讨回公道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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