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秋闱 (第2/2页)
秋风萧瑟,草原开始转凉。但黑山新城热气腾腾,工坊日夜开工,商队往来不绝。
其其格站在城头,看着这一切。三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凉;现在,成了草原的心脏。
她想起父亲,那个被契丹杀害的老酋长。父亲一生想壮大部落,却死在草原的内斗中。如果父亲能看到今天……会欣慰吧。
“首领,”巴特尔来报,“魏州来信,王妃有孕了。”
其木格怀孕了?其其格一愣,随即笑了。好事,这会让草原和魏州的联盟更牢固。
“准备贺礼,”她说,“要最上等的雪原绒,给未来的小外甥做襁褓。”
夕阳西下,草原一片金黄。
那里有汗水,有智慧,有新生。
而其其格知道,自己改变了草原的命运。
虽然前路依然漫长,但她会继续走下去。
因为这是她的责任,也是她的荣耀。
四、太原:李从敏的“博览会风云”
九月初九,重阳节,也是太原技术博览会开幕的日子。
晋王府前广场人山人海,来自各地的商人、工匠、学者汇聚一堂。博览会分四大展区:农业区展示新式农具、水利模型;手工业区展示纺织机械、改良工具;军事区展示改良弩机、铠甲(火铳和火炮当然不展示);文化区展示太原新编的教材、历法、地图。
李从敏站在高台上致辞:“……太原举办此会,不为炫耀,为交流。天下技术,本应共享,造福苍生。望各位畅所欲言,互通有无。”
话说得漂亮,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太原在展示肌肉,吸引人才,扩大影响。
果然,展览一开始,农业区就挤满了人。新式曲辕犁、水转翻车、筒车……这些农具效率比传统工具高出一倍,各地农官眼红不已。
“李将军,”一个江南商人挤过来,“这曲辕犁,卖不卖?”
“卖。”李从敏微笑,“但只卖成品,不卖技术。而且……要签订协议,不得仿制。”
“那多少钱一架?”
“十贯。”
“十贯?!”商人惊呼,“普通犁只要两贯!”
“但普通犁一天耕三亩,这犁一天耕十亩。”李从敏说,“你算算账,哪个划算?”
商人默算:确实划算,多花的钱一个农季就挣回来了。但他还想压价:“能不能便宜点?我买一百架。”
“批量购买,九折。”
成交。江南商人喜滋滋地去签合同了。
手工业区更热闹。新式织机能同时织三匹布,且不需要熟练工操作。几个蜀中丝绸商人围着看,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织机……”一个商人试探,“卖吗?”
“也卖,但更贵。”负责这个展区的工匠说,“一百贯一架,而且只卖给有信誉的大商号,要官府担保。”
一百贯!但想到蜀锦的利润,商人们还是咬牙买了。
最引人注目的是文化区。这里展示太原新编的《农书》《工书》《算经》,还有精确的北方地图、改良的历法。甚至……有简单的物理、化学实验演示。
一个老学者看着水钟模型,啧啧称奇:“太原竟有如此巧思!”
旁边年轻学子则围着数学题板讨论:“鸡兔同笼新解法?妙啊!”
李从敏看着这一切,心中满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天下人看到,太原不仅是军事强镇,还是文化高地、技术中心。
但麻烦也来了。展览第三天,江南使者又出现了。
“李将军,”这次来的不是宰相,是个年轻官员,说话更直接,“齐皇陛下说了,只要将军肯合作,江南愿出双倍价格,购买所有技术。而且……江南的市场,向太原完全开放。”
“双倍价格?”李从敏笑,“听起来很诱人。但我还是那句话:技术只给朋友。江南和大齐,是太原的朋友吗?”
年轻官员语塞。目前双方确实是潜在对手。
“那……结盟如何?”官员退而求其次,“江南与太原结盟,共图中原。事成之后,划江而治,将军为北皇,陛下为南皇。”
这话说得大胆。李从铭心中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这话,徐知诰敢说,我可不敢听。送客。”
再次拒绝。但李从敏知道,江南不会罢休。
果然,博览会期间,太原城内间谍活动频繁。墨守拙抓了三个企图偷窃图纸的江南细作,两个魏州探子,甚至……有一个契丹人伪装成商人,想买火药配方。
“将军,”墨守拙汇报,“博览会成了间谍大本营了。要不要加强管控?”
“不,”李从敏摇头,“让他们看,让他们偷——当然是咱们想让他们偷的东西。”
他早有准备。博览会展示的技术,都是“二代”甚至“三代”前的旧技术。真正先进的,都在地下工坊里。而且,有些展品故意留了缺陷,谁偷谁倒霉。
比如那个“高效水车”,关键齿轮的材质参数是错的,用不了多久就会坏;比如“改良织机”,传动装置设计有问题,容易卡线……
“这叫技术陷阱。”李从敏对墨守拙说,“他们偷回去,仿制出来,用不了多久就出问题。到时候要么回头找咱们买正品,要么自己研究——但那时候,咱们又有新技术了。”
墨守拙佩服:“将军高明。”
博览会开了十天,成交额惊人:农具卖出三千架,织机卖出五百架,各种技术书籍卖出上万册……直接收入五十万贯,间接带动的贸易超过百万贯。
但最大的收获不是钱,是人才。博览会期间,有三百多名工匠从各地来投奔太原,其中不乏高手。李从敏全部接纳,安排工作,发放安家费。
“这些都是宝贝。”他对王先生说,“一个顶尖工匠,能顶一个营的兵。”
九月底,博览会闭幕。李从敏做了总结:收获很大,但隐患也不小。江南的渗透,魏州的警惕,契丹的觊觎……都在加剧。
十月初,他召开北疆技术联盟第一次正式会议。石重贵派石敬瑭来,其其格派巴特尔来,三方在太原聚首。
会议主题:如何应对江南的技术竞争。
“江南有钱,有人,有市场。”石敬瑭说,“他们开出的条件,很多工匠都心动。魏州已经有三个工匠被挖走了。”
“草原也是。”巴特尔说,“江南商人出高价买我们的羊毛加工技术,虽然我们没卖,但难保下面的人不动心。”
李从敏点头:“所以咱们要联盟。第一,建立工匠名录,三方共享。哪个工匠被挖,立刻通报;第二,统一薪酬标准,避免恶性竞争;第三,设立共同研发项目,利益共享。”
“具体怎么做?”
“比如火铳改良。”李从敏说,“太原出技术,魏州出铁矿,草原出试验场。改良成功,三方共享成果,利润分成。”
“那万一有分歧呢?”
“投票决定。”李从敏早有方案,“每方一票,重要事项需全票通过。平时事务,多数决。”
这个方案公平。石敬瑭和巴特尔都同意了。
联盟章程签署,北疆技术共同体正式形成。虽然只是松散的联盟,但至少有了合作框架。
会后,李从敏单独留下巴特尔:“其其格首领最近怎么样?”
“很好。”巴特尔说,“羊毛生意让草原富起来了,首领威望很高。不过……也有烦恼。”
“什么烦恼?”
“契丹。”巴特尔压低声音,“耶律德光听说草原富了,派人来‘借粮’,实际是勒索。首领拒绝了,但担心契丹会报复。”
李从敏沉吟:“告诉其其格,太原永远是草原的盟友。契丹若敢动,太原不会坐视。”
“谢将军。”
秋风起,太原城落叶纷飞。
李从敏站在晋王府,看着远方。那里有合作,有竞争,有暗流涌动。
但他知道,自己走在了前面。
技术、人才、联盟……这些都是未来的资本。
虽然乱世还未结束,但他已经看到了方向。
而他要做的,就是沿着这个方向,坚定地走下去。
五、金陵:徐知诰的“人才争夺战”
九月中旬,金陵国子监新学。
徐知诰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五百多名学子。这些学生有江南士族子弟,有淮南寒门,有武将后代,甚至还有十几个女子——虽然坐在最后排,用屏风隔开。
“今日讲《治国论》。”徐知诰声音洪亮,“治国之道,首在用人。如何用人?朕以为,当不拘一格:士人可用,武人可用,匠人可用,商人亦可用。”
下面学子认真记录。这些都是未来的官员,徐知诰要亲自给他们灌输自己的理念。
讲课结束,徐知诰召见新学的教授们。
“学生们的学业如何?”
“回陛下,”首席教授汇报,“士族子弟基础好,但有些傲气;寒门子弟刻苦,但基础差;武将子弟尚武,坐不住;商人子弟精明,但重利轻义……各有长短。”
“那就因材施教。”徐知诰说,“士族子弟,多教实务,磨其傲气;寒门子弟,补其基础,授以经典;武将子弟,文武兼修;商人子弟,导之以义。至于女子……”他顿了顿,“她们心思细,可教医药、账目、文书。”
教授们领命。这种教育模式,自古未有,但他们愿意尝试——因为皇帝亲自抓,而且效果确实好:三个月下来,不同出身的学子居然能坐在一起讨论问题,打破了以前的隔阂。
但徐知诰知道,光培养新人不够,还得挖现成的人才。尤其是北方的。
九月底,他启动“招贤计划”:派密使前往开封、魏州、太原,暗中接触不得志的官员、工匠、学者,许以高官厚禄,邀其南来。
效果显著。十月上旬,第一批“南渡人才”抵达金陵:三个开封的失意文官,两个魏州的不得志将领,五个太原的工匠……甚至还有一个契丹的汉人谋士。
徐知诰亲自接见,一一安排:文官进翰林院,将领入军营,工匠进工部,谋士当顾问。待遇从优,宅院仆役一应俱全。
消息传开,更多人心动。尤其是那些在北方受排挤的寒门、非主流的技术人才,纷纷南投。
但问题也来了。十月十五,江南士族联名上书:反对过度任用“北人”,认为他们会挤占江南人的位置,甚至可能成为间谍。
徐知诰的回复很犀利:“朕用人,唯才是举,不问出身。江南人若有才,朕自然重用;北人若有才,为何不用?至于间谍之说——朕以诚待人,人必以诚待朕。若真有人背叛,依法处置便是。”
话虽如此,但他也做了平衡:重要职位,江南人占六成,北人占四成;同时加强监察,防止北人结党。
十月底,更大的人才战开始了。徐知诰听说太原举办博览会,吸引了不少工匠,决定也办一个——不是技术博览会,是“文华会”。
“文华会”设在金陵玄武湖畔,内容包罗万象:诗词比赛,书画展览,棋艺对决,甚至还有算学、医学、天文学讲座。奖品丰厚:第一名赏金千两,授官职;前十名都有重赏。
消息一出,天下文人骚动。乱世之中,还有这样风雅的盛会?不少北方士子心动,想方设法南来。
但北方政权警觉了。开封冯道下令:禁止士子私自南渡,违者革除功名。魏州石重贵也严控边境。只有太原李从敏态度暧昧——他巴不得文人南去,工匠北来呢。
十一月初,文华会开幕。玄武湖畔人山人海,各地才子汇聚。徐知诰亲自主持开幕式,宣布:“今日不论出身,只论才学。只要你有才,朕就给你舞台。”
比赛开始。诗词赛区,江南才子温婉细腻,北地士子豪放雄浑,风格迥异,各有千秋;书画区,江南山水清丽,北地山水雄奇,让人大开眼界;算学区,竟有几个商人子弟表现突出,让人刮目相看……
最引人注目的是医学区。一个女医师现场演示针灸,治好了一个老者的腿疾,震惊全场。
“女子也能行医?”有人质疑。
“为何不能?”女医师不卑不亢,“医者父母心,与男女何干?”
徐知诰当场赏赐女医师,并宣布:“朕欲设‘太医女官’,专司后宫、女眷之疾。有意者,可报名应试。”
这又是破天荒之举。但有了之前的铺垫,反对声小了很多。
文华会开了七天,选出各类人才上百人。徐知诰全部录用,充实到各个部门。
但最大的收获不是这些获奖者,是那些默默观察的人——北方来的探子,他们看到了江南的繁荣、开放、进步,回去一宣传,动摇了更多人心。
十一月上旬,徐知诰收到密报:开封有几个年轻官员暗中串联,想南投;魏州有世家不满石重贵,派人来接触;连契丹的汉臣都有动摇的……
“人才如水,往低处流。”徐知诰对太子说,“哪里有机会,哪里善待人才,人才就往哪里去。朕要做的,就是让江南成为天下人才最向往的地方。”
“那北方会不会……”李弘冀担忧。
“会反击。”徐知诰说,“但他们反击的方式,只能是也善待人才。这是良性竞争,朕乐见其成。”
确实,北方开始反击了。开封冯道改革科举,增加寒门名额;魏州石重贵破格提拔人才;太原李从敏提高工匠待遇……都是被江南逼的。
但徐知诰占了先机。江南富庶,气候宜人,文化昌盛,本来就对人才有吸引力。再加上他刻意营造的开放氛围,更是如虎添翼。
秋风萧瑟,但金陵温暖如春。
徐知诰站在皇宫高处,看着这座繁华的城池。三年前,这里只是杨吴的陪都;现在,成了南方的中心,天下人才汇聚之地。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人才有了,还要有用武之地。
下一步,就是北伐,统一天下。
那里有野心,有梦想,有终极目标。
而他,正在一步步接近。
虽然前路依然艰难,但他有信心。
因为人才在手,天下我有。
六、邢州:赵匡胤的“秋收考验”
十月初,邢州军屯。
金黄的麦浪翻滚,士兵们挥舞镰刀,热火朝天地收割。赵匡胤也脱了铠甲,穿上粗布衣服,和士兵们一起干活。
“将军,”一个老兵擦着汗,“您歇着吧,这活儿我们干就行。”
“说什么话,”赵匡铭割下一把麦子,“大家一起开垦的,一起收割。这才是同甘共苦。”
确实同甘共苦。军屯从春到秋,将士们流了多少汗,赵匡胤都看在眼里。现在丰收了,他必须和大家一起分享喜悦。
十天时间,三千亩麦子收割完毕。打谷、晾晒、入仓,最后统计:产粮六千石,超额完成目标。
“好!”赵匡胤站在粮堆前,“按约定,三成上缴朝廷,三成留作军粮,四成……分给将士们!”
将士们欢呼。这意味着,每个士兵能分到近一石粮食,够全家吃两个月。
但赵匡胤做了个更妙的安排:不分粮食,分“粮票”。士兵们可以凭粮票去军屯的供销社换粮食,也可以换布匹、盐巴、农具,甚至……存起来生利息。
“将军,这粮票……”张琼不解。
“粮票就是钱。”赵匡胤解释,“咱们军屯产出多,将士们分到粮食吃不完,还得想办法卖。不如直接给粮票,他们需要什么换什么,方便。而且粮票能存,能生息,大家更愿意攒着。”
果然,粮票一发,供销社火爆。士兵们换米换面,换油换盐,还有的换农具准备寄回家。军屯的产出内部消化了一大半,剩下的才卖到市场。
但这引起了朝廷的注意。十月中旬,户部派专员来“核查军屯产量”。
专员很较真,拿着账本一亩亩对,一斤斤称。最后得出结论:军屯实际产量比上报的多两成。
“赵将军,”专员皮笑肉不笑,“这多出的两成粮食……去哪了?”
“分给将士们了。”赵匡胤坦然,“将士们辛苦种地,分些粮食,不应该吗?”
“应该,但应该上报。”专员说,“私分军粮,按律……”
“这不是军粮,是军屯自产的粮食。”赵匡胤打断,“朝廷拨的军粮,我们一粒没少。自产的粮食,我们有权处置。”
“可军屯用的是朝廷的地,朝廷的种子……”
“地是荒地,种子是我们从口粮里省下来的。”赵匡胤早有准备,“所有这些,账目清清楚楚。大人若不信,可以问将士们,问附近百姓。”
专员语塞。他确实查不出问题,但又不甘心——军屯搞得这么好,显得户部那些官员无能啊。
他悻悻而去,但留下了话:“赵将军,朝廷会继续关注的。”
赵匡胤知道,这是警告。军屯越成功,朝廷越猜忌:一支能自给自足的军队,还要朝廷干什么?
十月下旬,他想了个新办法:主动邀请朝廷“入股”军屯。
他给冯道写信,详细汇报军屯成果,然后提议:朝廷若愿投资扩大军屯,可占三成股份,每年分红;同时,军屯愿意为朝廷代储粮食,平抑粮价。
这封信很巧妙:既展示了忠诚(主动请朝廷监督),又给了利益(分红),还解决了实际问题(粮食储备)。
冯道回信很快:“将军之策甚善,朝廷准奏。拨钱五万贯,入股军屯。”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军队和朝廷合伙做生意?闻所未闻!但冯道力排众议,坚持推行。
赵匡胤松了口气。这一关,他又过了。而且,有了朝廷的股份,军屯就更名正言顺了。
但考验还没完。十一月初,边境传来急报:契丹小股骑兵骚扰,抢了十几个村庄。
赵匡胤立刻点兵出征。但他没带主力,只带了一千轻骑,而且是军屯里轮休的那批——正好检验一下“亦兵亦农”的效果。
追击三天,在滹沱河畔追上契丹骑兵。对方有五百人,都是精锐。
赵匡胤不硬拼,用了个巧计:派两百人绕到前方埋伏,自己带八百人正面佯攻。契丹人以为中原兵不善野战,轻敌冒进,被前后夹击,大败。
歼敌三百,俘虏一百,缴获战马四百匹。赵匡胤下令:战利品三成上缴朝廷,七成分给参战将士。
将士们欢呼。这一仗打得痛快,还有实惠。
但班师途中,赵匡胤发现一个问题:俘虏的一百契丹兵里,有三十多个汉人——都是早年被抓去或者投奔契丹的。
“将军,这些汉奸怎么处置?”张琼问。
按惯例,该杀。但赵匡胤想了想:“先不杀,审问。”
审问结果令人意外:这些汉人在契丹过得并不好,被歧视,被欺负,早就想回来。这次被俘,反而松了口气。
“你们真想回中原?”赵匡胤问。
“想!”一个中年汉子跪下,“小的被抓去十年,天天想家。求将军开恩,让小的回来种地,当牛做马都行!”
赵匡胤心动了。军屯缺劳力,这些人是现成的。而且……这是个信号:善待俘虏,能动摇契丹军中的汉人。
他决定冒险:赦免这些汉人俘虏,编入军屯,给田地,给农具,让他们安家。但有个条件:必须娶中原女子为妻,彻底扎根。
消息传开,邢州震动。赦免俘虏?还给他们安家?有人反对,但赵匡胤坚持:“他们也是被迫的,给个机会。而且,军屯缺人,他们有力气,能干活。”
果然,这些汉人俘虏感激涕零,干活特别卖力。他们的故事传到契丹那边,动摇了更多汉人士兵的心。
十一月底,又有几十个契丹汉兵偷偷跑过来投降。赵匡胤照单全收,全部安排进军屯。
军屯人口突破五千,成了邢州境内最大的“移民村”。这些人来自五湖四海,有中原流民,有俘虏归化,有士兵家属……但都在军屯找到了活路。
赵匡胤站在新建的村口牌楼下,看着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这里不像军营,像世外桃源。但这里的每个人,放下锄头就能拿起刀枪。
这就是他理想中的军队:能战能耕,能保家卫国,也能建设家园。
虽然朝廷的猜忌还在,虽然外敌的威胁未除,但他找到了自己的路。
秋风萧瑟,但军屯里温暖如春。
那里有汗水,有希望,有新生。
而赵匡胤知道,自己正在创造一种全新的可能。
虽然前路依然艰难,但他会继续走下去。
因为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信念。
【本章历史小贴士】
真实历史背景:公元927年秋季,历史上的后唐明宗时期确实存在科举改革、藩镇博弈等问题。小说中各方在秋季的举措,虽为艺术创作,但反映了五代时期各势力巩固发展的普遍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