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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春争

  第八十九章春争 (第1/2页)
  
  一、开封:小皇子的“新政风波”
  
  天成四年(928年)二月二,龙抬头。
  
  十三岁的李继潼站在紫宸殿上,手捧奏章,声音清朗:“儿臣请推行‘新政五条’:一曰清田亩,核实天下耕地,均平赋税;二曰简官员,裁撤冗员,提高俸禄;三曰兴水利,以工代赈,修筑河防;四曰改科举,增实务策论,减诗词歌赋;五曰练新军,扩建邢州模式,各镇设常备军。”
  
  朝堂上一片寂静。这份奏章小皇子准备了三个月,请教了冯道、咨询了赵匡胤、甚至还悄悄问了太原来的商人。每一条都切中时弊,每一条也都触动利益。
  
  王朴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殿下年幼,不知其中利害!清田亩会触动世家,简官员会得罪官僚,兴水利要花大钱,改科举会惹怒士林,练新军……更会令藩镇猜忌!此五条,条条都是取祸之道!”
  
  小皇子不慌不忙:“王尚书,正因为时局艰难,才要变法图强。不清田亩,富者田连阡陌不纳税,贫者无立锥之地却赋税沉重,百姓能不反吗?不简官员,一人领三俸,十人干一活,国库能不空吗?不兴水利,今年黄河不决,明年呢?不改科举,选出只会吟诗作赋的官员,能治天下吗?不练新军,难道要靠那些吃空饷的老爷兵抵御契丹?”
  
  句句在理,字字诛心。王朴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冯道慢悠悠开口:“殿下所思,皆为国计民生。然变法如烹小鲜,火候急不得。老臣建议:先选一地试行,若有效,再推广;若有弊,可调整。”
  
  这是老成谋国之言。小皇子点头:“那就从河南道开始。河南道经战乱最少,世家力量较弱,推行阻力小。以一年为期,检验成效。”
  
  “何人主事?”李从厚问。
  
  “儿臣愿往。”小皇子说,“但需两人辅助:一需精通民政的干吏,二需熟悉军务的将领。”
  
  冯道推荐了两个人:户部郎中韩熙载,此人有才但不得志,熟悉钱粮;禁军副将张琼,赵匡胤的旧部,懂练兵。
  
  二月十五,小皇子带着韩熙载、张琼及三百护卫,南下河南道治所郑州。他没有摆皇子仪仗,轻车简从,沿途看到什么就问什么。
  
  在荥阳,他看到地主家的粮仓堆到房梁,而佃农吃糠咽菜;在洛阳,他看到官员出行前呼后拥,而衙门里积案如山;在许昌,他看到城墙破败,守军老弱……
  
  “韩先生,”小皇子在马车里记录见闻,“你说这新政,真能推行下去吗?”
  
  韩熙载四十多岁,瘦高个,眼中透着精明:“殿下,新政如治病,病入膏肓时下猛药,可能直接要命;病初起时下温药,慢慢调理。河南道这病……不算轻,但还有救。”
  
  “怎么救?”
  
  “先易后难。”韩熙载说,“清田亩最难,放最后;简官员次之,可缓行;先做三件事:兴水利,百姓得实惠,会支持;改科举,寒门看到希望,会拥护;练新军,有了武力保障,别人不敢乱来。”
  
  张琼补充:“练兵这事,末将熟。邢州新军的法子,改良一下就能用:选良家子,给足粮饷,严格训练,三年成军。关键是要有忠心的人带。”
  
  “你就是忠心的人。”小皇子看着张琼,“我给你三千名额,一年时间,练出一支能战的河南新军。”
  
  张琼肃然:“末将领命!”
  
  三月,新政在河南道推行。果然如韩熙载所料,兴水利最顺利——正值春耕,修渠筑坝能灌溉农田,百姓踊跃报名。小皇子沿用陈桥驿的“以工代赈”模式,发粮不发钱,既完成工程,又救济贫民。
  
  改科举遇到阻力。地方士族联名上书,说“实务策论有辱斯文”。小皇子亲自去州学讲课,题目是《论钱粮与诗文孰重》:“诸位苦读诗书,所求无非治国平天下。然若不知钱粮如何运转,不知百姓如何生计,纵有锦绣文章,能救民于水火吗?”
  
  他当场出了三道实务题:一县遭旱,如何赈济;商路被阻,如何疏通;流民聚集,如何安置。要求学子三日内交策论,优秀者直接授官。
  
  结果令人惊讶:三百学子中,有五十多人写出了切实可行的方案。这些大多是寒门子弟,熟悉民间疾苦。小皇子当场任命其中十人为县丞、主簿,轰动全道。
  
  “看到了吗?”小皇子对士族代表说,“不是没有人才,是你们的科举选不出人才。新政不改,这些寒门才子永无出头之日。现在他们有了出路,还会跟着你们闹吗?”
  
  士族哑口无言。寒门得了实惠,自然支持新政,他们的同盟瓦解了。
  
  练新军最顺利。张琼在郑州设招兵处,条件优厚:月俸三贯,三餐管饱,家属优先安排屯田。消息一出,应者云集。张琼严格筛选,只要十八到二十五岁的良家子,有家室者优先——有牵挂的人才不会轻易逃跑。
  
  训练按邢州模式,但加了新内容:每天一个时辰识字,学《军中律》;每旬一次“诉苦会”,士兵可以说心里话;每月一次考核,优秀者提拔。
  
  三个月时间,三千新军初具雏形。虽然还不能打仗,但军容整齐,士气高昂。
  
  最难的是清田亩。五月,小皇子在许昌试点,结果刚贴出告示,就有人夜里纵火烧了县衙仓库。
  
  “查!”小皇子大怒。
  
  韩熙载查了三天,查到了当地最大的地主许家头上。许家有良田万亩,但税册上只有三千亩。
  
  “带许家家主来。”小皇子下令。
  
  许家主是个胖老头,来了也不跪,傲然道:“殿下,许家在前朝就是望族,田产皆有地契,合法合规。”
  
  “是吗?”小皇子拿出一叠状纸,“这些是佃农的状子,说你强占民田,逼死人命。还有这些,”他又拿出一本账册,“是你家管事的供词,说每年给官府行贿三千贯,换取少报田亩。”
  
  许家主脸色变了:“那、那是诬陷……”
  
  “是不是诬陷,审了就知道。”小皇子一拍惊堂木,“按律,强占民田者,田产充公;行贿官员者,家产抄没。来人,拿下!”
  
  雷霆手段,震动河南。其他地主见状,纷纷主动申报隐田,补交税款。一个月时间,许昌一县就清出隐田五万亩,追缴税款十万贯。
  
  消息传回开封,朝堂震动。有官员弹劾小皇子“苛政扰民”,冯道力排众议:“不清隐田,国库空虚;国库空虚,江山不稳。殿下所为,正是固本培元。”
  
  李从厚下旨褒奖,并命将河南经验推广全国——当然,是“逐步推广”。
  
  六月,小皇子返回开封。半年时间,他黑了,瘦了,但目光更加坚毅。河南道的新政初见成效:水利修了三百里,新军练了三千人,清田增加赋税三十万贯,科举选拔寒门官员五十人。
  
  更重要的是,他获得了宝贵的实践经验,也建立了自己的班底:韩熙载成了他的“钱袋子”,张琼成了他的“枪杆子”,还有一批寒门出身的年轻官员,对他忠心耿耿。
  
  冯道看着这个快速成长的学生,欣慰又忧虑:“殿下,您走得太快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我不怕风。”小皇子说,“只要根扎得深。”
  
  窗外,春花烂漫。那里有一个少年的成长,也有一个国家的希望。
  
  虽然前路依然艰难,但他已经找到了方向。
  
  二、魏州:石重贵的“平叛定局”
  
  二月末,魏州还是一片春寒。
  
  石重贵接到急报:清河郡兵变,郡守被杀,叛军打出“清君侧,诛妖妃”的旗号——妖妃指的是其木格。领头的是崔家一个旁支子弟,叫崔明,纠集了三千人马。
  
  “终于跳出来了。”石重贵冷笑。他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
  
  其木格挺着六个月的大肚子,却毫不在意:“要我带草原骑兵去平叛吗?”
  
  “不用。”石重贵握住她的手,“你好好养胎。这点小事,我来处理。”
  
  他召集石敬瑭和将领们议事。石敬瑭主张雷霆镇压:“派大军围剿,一个不留,以儆效尤。”
  
  但石重贵摇头:“清河郡是崔家老巢,崔明造反,背后定有崔家支持。若大军压境,百姓恐慌,反而把人都逼到叛军那边。我要……分化瓦解。”
  
  他做了三手准备。
  
  第一手:发布告示,宣布只诛首恶,胁从不问。凡放下武器者,既往不咎;举报首恶者,有赏;擒获崔明者,封官。
  
  第二手:派密使接触叛军中的低级军官,许以官职钱财。
  
  第三手:最关键的——他亲自给崔老爷子写信。
  
  信写得很客气:“崔公,令侄崔明造反,想必非您本意。然造反大罪,株连九族。为崔家百年基业计,请崔公劝降。若崔明伏法,崔家其他子弟,本王既往不咎。若执迷不悟……勿谓言之不预也。”
  
  这是软硬兼施。崔老爷子接到信,老脸煞白。他知道,石重贵这是要借崔明的人头,彻底压服崔家。
  
  “父亲,”长子劝道,“石重贵欺人太甚!咱们崔家百年望族,岂能受此胁迫?不如……”
  
  “不如什么?”崔老爷子瞪眼,“不如跟着崔明造反?他三千乌合之众,能敌魏州十万大军?石重贵之所以不直接派兵,是给咱们崔家留面子。咱们若不要这个面子,崔家就真完了!”
  
  他当即写信给崔明,痛斥其“大逆不道”,命令他“即刻自缚请罪”。同时派次子带着家兵,协助官府平叛。
  
  崔明接到伯父的信,傻眼了。他之所以敢造反,就是因为以为崔家会支持。现在崔家不但不支持,还要帮着官府打他?
  
  军心动摇。这时,石重贵的第二手见效了:叛军中有个校尉,本是崔家佃户出身,被石重贵的密使收买,半夜打开营门。
  
  石重贵只派了一千精锐骑兵,夜袭叛军大营。崔明还在睡梦中,就被擒获。三千叛军,投降两千,逃散八百,死伤二百——几乎兵不血刃。
  
  三月初,崔明被押到魏州。石重贵亲自审问。
  
  “为何造反?”
  
  “妖妃干政,败坏朝纲!”崔明梗着脖子,“草原蛮女,也配做魏王妃?也配掌贸易监?”
  
  “就为这个?”石重贵冷笑,“其木格掌贸易监,魏州与草原贸易额翻了三番,百姓得了实惠,将士有了粮饷。你说她败坏朝纲?那你们崔家把持田产,欺压百姓,就是维护朝纲?”
  
  崔明语塞。
  
  “你不服,可以堂堂正正上书谏言。”石重贵说,“但你选择了最蠢的路——造反。按律,当斩。”
  
  “你不能杀我!”崔明叫嚣,“我是崔家人!崔家不会放过你!”
  
  “崔家?”石重贵笑了,“你问问你伯父,崔家保不保你。”
  
  崔老爷子就在堂下,闭目不语。
  
  崔明被拖出去斩首。临刑前,他忽然大喊:“石重贵!你以为杀了我就完了?世家不会服你的!永远不会!”
  
  人头落地。石重贵面不改色。
  
  接下来是清算。崔明直系亲属全部流放,家产充公。但石重贵网开一面:崔家其他分支不受牵连,崔老爷子“教侄无方”,罚铜万斤,削爵一等。
  
  这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崔家保住了根基,但威信扫地。
  
  崔老爷子跪谢不杀之恩,老泪纵横:“老臣……老臣教子无方,愧对先王,愧对殿下。”
  
  “崔公请起。”石重贵扶起他,“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崔家是魏州柱石,只要忠于魏州,本王不会亏待。令孙崔琰,我看了他的文章,不错。让他去国子监读书吧,将来若成才,必当重用。”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崔老爷子感激涕零——孙子有了前程,崔家就有未来。
  
  清河平叛,震动河北。其他世家看到崔家的下场,再不敢有二心。石重贵的权威,达到顶峰。
  
  但其木格却有些不高兴:“那个崔明骂我是妖妃,你怎么不生气?”
  
  “我生气啊。”石重贵说,“所以我杀了他。但光杀人不解气,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娶你是我的福气,是魏州的福气。”
  
  他做了两件事:第一,将其木格主持的贸易监升格为“河北贸易司”,统管所有对外贸易;第二,宣布其木格所生子,无论男女,皆有继承权。
  
  “这不合礼制吧?”石敬瑭提醒。
  
  “我的孩子,我说了算。”石重贵很坚决,“而且其木格有功于魏州,这是她应得的。”
  
  四月,其木格生下一子。石重贵大宴三日,宣布:“此子取名石继业,封魏王世子。”
  
  消息传出,有人嘀咕:草原女子所生之子,也能继承王位?但没人敢公开反对——清河郡的血还没干呢。
  
  五月,石重贵推行“新政”:借鉴河南道的经验,清田亩,简官员,兴水利。有清河平叛的余威在,推行顺利。
  
  唯一遇到阻力的是练新军。魏州将领们怕新军取代旧军,影响他们的权力。
  
  石重贵想了办法:从各军中抽调精锐,组成“魏州武卫军”,由他直接指挥。旧军编制不变,但粮饷与新军看齐。这样既有了嫡系部队,又安抚了旧将。
  
  “殿下高明。”石敬瑭佩服,“这样谁都没话说。”
  
  “光这样不够。”石重贵说,“我还要办军校,培养年轻军官。老人会老,会死,但新人会不断涌出。谁能掌握新人,谁就能掌握未来。”
  
  六月,魏州武备学堂开学。第一批学员三百人,一半来自世家,一半来自寒门。石重贵亲自授课,讲的第一课是《何为忠》:“忠于魏州,忠于百姓,忠于心中的道义。而不是忠于某个人,某个家族。”
  
  学员中,就有崔老爷子的孙子崔琰。这孩子十六岁,聪慧过人,听完课后对祖父说:“爷爷,我觉得殿下说得对。魏州好了,崔家才能好;魏州乱了,崔家第一个遭殃。”
  
  崔老爷子感慨万千。他终于明白,石重贵要的不是消灭世家,是改造世家。
  
  夏日的魏州,生机勃勃。石重贵抱着儿子,和其木格在花园散步。
  
  “你说,继业将来会看到一个什么样的天下?”其木格问。
  
  “至少比现在好。”石重贵说,“我会为他打下基础,他会做得更好。”
  
  “那要是他不想当魏王呢?”
  
  “那就让他做自己想做的事。”石重贵笑,“我的儿子,不应该被王位束缚。”
  
  其木格靠在他肩上,心中温暖。
  
  那里有家庭,有事业,有未来。
  
  虽然乱世未平,但他们在建设自己的小天地。
  
  这就够了。
  
  三、草原:其其格的“贸易战争”
  
  三月,黑山新城的羊毛工坊出了问题。
  
  “首领,”负责工坊的女管事焦急汇报,“江南商人突然取消订单,说咱们的雪原绒‘质量下降’。可咱们的工艺没变,质量只可能提升,不可能下降啊。”
  
  其其格皱眉。雪原绒是草原的支柱产业,江南是最大市场。江南取消订单,影响巨大。
  
  她派商队南下调查。十天後回报:江南出现了“仿制品”,也叫雪原绒,价格便宜三成,但质量差很多。江南商人贪便宜,转买仿制品了。
  
  “仿制品哪来的?”其其格问。
  
  “查不到源头,但……有人看见魏州的商队也在卖类似的东西。”
  
  魏州?其其格心中一动。她想起妹妹其木格信里提过,魏州也在发展羊毛加工,但技术不如草原。
  
  “备马,我去魏州。”
  
  三天后,其其格抵达魏州。其木格挺着大肚子迎接:“姐姐怎么突然来了?”
  
  “来看看你,也看看魏州的羊毛。”其其格直截了当,“听说魏州也在做羊毛生意?”
  
  其木格脸色微变:“姐姐都知道了?是,是有一些,但都是小作坊,不成气候。”
  
  “带我去看看。”
  
  其木格无奈,带姐姐去了城西的工坊区。果然有几个羊毛作坊,规模不大,但生产的毛料……和雪原绒很像,只是质量差些。
  
  “谁教你们的技术?”其其格问作坊主。
  
  作坊主支支吾吾:“自、自己琢磨的……”
  
  “说实话。”其其格眼神凌厉。
  
  作坊主吓坏了,跪地坦白:“是、是崔家一个管事,从草原挖了个工匠过来,教了我们基础技术。但核心的染色、纺细技术,他没教。”
  
  崔家!其其格明白了。清河平叛后,崔家产业受损,就想另辟财路。挖草原工匠,仿制雪原绒,抢草原市场。
  
  “姐姐,这事我真不知道。”其木格急了,“我这就让石重贵查办!”
  
  “不用。”其其格反而冷静了,“商业竞争,正常。但要用正当手段,不能用这种下三滥。”
  
  她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公开声明,草原的雪原绒有“防伪标记”——每匹布边缘有特殊织法,用特殊药水浸泡后会显字。没有标记的,都是假货。
  
  第二件:降价。雪原绒降价两成,但质量不变。同时推出新品“云霞绒”,比雪原绒更高档,价格却只贵一成。
  
  第三件:最狠的——她联系了江南的大商人,签订独家代理协议:草原的羊毛制品,只通过这几家大商人销售。作为回报,草原优先供应他们优质羊毛。
  
  三管齐下,效果立竿见见。江南商人发现,仿制品虽然便宜,但容易掉色起球,而真正的雪原绒降价后,性价比更高。更重要的是,只有拿到草原授权的商人,才能进到最新款的云霞绒——那是江南贵妇们的新宠。
  
  仿制品滞销了。魏州那些小作坊纷纷倒闭,崔家投的钱血本无归。
  
  崔老爷子急了,求见石重贵:“殿下,草原这是要逼死咱们魏州的产业啊!”
  
  石重贵早知其其格的厉害,但也要安抚臣子:“崔公,商业竞争,各凭本事。你们挖人家工匠,仿人家产品,人家反击,天经地义。这样吧,我牵个线,你们和草原谈谈合作。”
  
  四月,魏州和草原签订《羊毛产业合作协议》:草原提供优质种羊和技术,魏州提供劳动力和市场;双方统一质量标准,共享销售渠道;利润按六四分成,草原六,魏州四。
  
  崔家虽然分得少,但总比血本无归强。而且协议规定,崔家可以派子弟去草原学习技术——这是长远的好处。
  
  “姐姐这手高明。”其木格佩服,“既打击了仿冒,又拉来了合作。”
  
  “商业不是打仗,非要你死我活。”其其格说,“合作才能共赢。而且……”她压低声音,“通过这次合作,草原可以影响魏州的产业布局。将来魏州的经济,就和草原绑定了。”
  
  这才是真正的目的。经济绑定,比军事联盟更牢固。
  
  解决了仿冒问题,其其格开始布局更大的棋:打通西域商路。
  
  草原地处中原和西域之间,是天然的贸易通道。以前战乱频发,商路不通。现在草原统一,商路该通了。
  
  五月,她派了三支商队:一支北上,联系契丹各部——虽然政治对立,但生意可以做;一支西去,打通河西走廊,连接西域;一支南下,深入蜀中,开拓西南市场。
  
  每支商队都带着草原特产:羊毛制品、奶制品、肉干、药材。也带着中原的货物:丝绸、瓷器、茶叶、铁器。
  
  商路如血管,财富如血液。黑山新城成了北方最大的贸易枢纽,每天来往商队络绎不绝,税收日进斗金。
  
  但其其格没满足。她开始布局金融:在主要商路节点设立“草原钱庄分号”,发行“草原汇票”。商人可以把钱存在黑山,拿着汇票到任何分号支取,方便安全。
  
  同时,她推出了“商队保险”:商队缴纳保费,若货物损失,钱庄按价赔偿。虽然保费不低,但比起血本无归,商人们愿意买。
  
  “首领,”巴特尔算账,“光是保险一项,每月收入就有五万贯。而且商队更敢走远路了,贸易额增加了三成。”
  
  “但这也有风险。”其其格清醒,“万一真有大损失,咱们赔不起。所以要加强商队护卫,减少风险。”
  
  她扩大了常备军规模,专门成立“商路护卫队”,巡逻主要商路。同时在各险要处设立驿站,既供商队休息,也作军事据点。
  
  六月,西域商路传来好消息:商队抵达于阗,带回了西域的玉石、地毯、香料。于阗国王对草原货物很感兴趣,愿意建立固定贸易关系。
  
  “好!”其其格兴奋,“打通西域,咱们的货物就能卖到更远的地方。而且……”她眼中闪过精光,“可以通过西域,联系回鹘、党项,甚至……大食。”
  
  贸易网络越织越大,草原的财富和影响力与日俱增。
  
  但其其格也面临新问题:财富分配不均。靠近商路的部落富得流油,偏远部落依然贫穷。一些部落头人开始抱怨。
  
  七月,她推出了“共同富裕计划二点零”:富裕部落每年拿出两成贸易利润,注入“草原发展基金”;基金用于扶持穷困部落,修路、建学校、发展特色产业。
  
  同时,她推动“产业转移”:把一些技术要求不高的加工环节,转移到偏远部落,让他们也能分享产业红利。
  
  “首领,”有头人不解,“咱们辛苦打下的市场,凭什么分给他们?”
  
  “因为草原是一个整体。”其其格说,“一部分部落富,不算富;全部落富,才是真的富。而且……如果贫富差距太大,穷部落就会闹事,就会破坏商路。到那时,大家都别想赚钱。”
  
  话很实在,头人们听懂了。确实,商路安全最重要。
  
  夏日的草原,绿草如茵。其其格站在黑山城头,看着城外络绎不绝的商队。
  
  三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凉;现在,成了北方的经济中心。
  
  她想起父亲,那个一辈子想让部落壮大的老酋长。如果父亲能看到今天,会欣慰吧。
  
  “首领,”巴特尔来报,“契丹那边有动静。耶律德光听说咱们富了,又派人来‘借粮’。”
  
  “这次怎么说?”
  
  “还是老样子,语气强硬。说要是不给,就派兵来‘取’。”
  
  其其格冷笑:“告诉他,草原现在有常备军一万,商路护卫队五千,还有魏州、太原两个盟友。他想来,尽管来。”
  
  有实力,才有底气。现在的草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夕阳西下,草原一片金黄。
  
  那里有智慧,有财富,有力量。
  
  而其其格知道,自己改变了草原的命运。
  
  虽然前路依然漫长,但她会继续走下去。
  
  因为这是她的责任,也是她的荣耀。
  
  四、太原:李从敏的“博览会风云再起”
  
  四月初一,太原第二届技术博览会开幕。
  
  这次规模更大,参展商更多。除了北方的,还有江南、蜀中、甚至岭南的商人。李从敏要把它办成“天下第一展会”。
  
  开幕式上,他宣布了两个重磅消息:第一,太原研发出了“新一代火铳”,射程三百五十步,精度提高五成;第二,成立“北方技术学院”,面向天下招生,教授最新科技。
  
  消息一出,全场沸腾。火铳已经够厉害了,还有新一代?技术学院更是破天荒——以前技术都是师徒相传,秘不示人,现在居然公开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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